>

有人蹲在他面前,急急喊着他的?名字:“白辞,白辞,你没事吧?”

失血令大脑供血不足,白辞缓缓地眨了下睫毛,看?不清人影,本能地喊道:“悟?”

那人沉默了一下,否认道:“不是。

我是……”

“苍介。”

背后,有女声叫那人的?名字,“杀了他。”

“家主!”

月泉苍介骤然喊道,声音充满了不满。

然后又担忧地去看?白辞。

白辞脸色惨白,动作迟缓,连眨眼都很费劲,情况很是不妙。

“他,他情况很不好……我们送白辞去医院!”

月泉苍介伸长脖子?,朝白辞身后立着的?女人提议道。

女人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忘了,我们是来杀木下白辞。”

女人冷酷地提醒道。

她穿着华贵的?红色和服,脚踩木屐,缓步走了过?来。

木屐一声声,敲出跫音。

一声一声响着,敲在月泉苍介的?心上。

他脸色渐渐发白。

而月泉雅姬俯身,一把握住插在白辞背脊上的?刀柄。

岂料,白辞一个翻身,整个身体侧翻滚到一旁,跟被束缚倒地的松原子?规滚到一处。

趁着脚没有被绑住,松原子?规抬脚就给了白辞一脚,正好踹到他腰上。

“唔!”

白辞难受得呻---吟了一下。

整个人从侧躺的?姿势,一下趴在地上。

下颔磕在地上,擦破了皮。

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地上,而他还要强撑着身体,避免自己胸口的刀刃碰到地面。

“松原子?规,你居然对自己曾经的?朋友落井下石!”

月泉苍介斥责道。

痛苦之中,白辞蹙了眉。

他不明白,月泉苍介怎么能始终不合时宜。

松原子?规作?为诅咒师,又输给自己,此时等到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当然要行动起来。

撩起眼皮看了看?脸色苍白如纸,脸上却毫无怨恨表情的?白辞,松原子?规冷冷一笑?:“月泉苍介,难道你真的?以为他在乎这些?非要我说实话吗,他除了五条悟,谁都不在乎。”

月泉雅姬缓步走过?来,向躺地上被绑着的?松原子?规微微一颔首,道:“你辛苦了。”

松原子?规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这个结果他没有很意外。

月泉雅姬心机之深,又怎么可能只让他来拖住白辞,而没有后招。

只是没想到,她会比自己,还想要白辞死。

“苍介。”

月泉雅姬垂眸看着无措的月泉苍介,“连松原这个诅咒师,都比你看?得?清。”

她语气很平静,没有责备的?意思。

月泉苍介却仿佛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彻底错愕。

良久,他缓缓起身,缓缓看?着立着的?红衣女人,缓缓开口道:“是你说我来这里,你就不杀白辞的?,姑妈……”

言语之中,充满着孩童般深深的不解,以及被欺骗的?迷茫。

月泉雅姬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来:“天真。”

“作?为月泉家下任家主,你要狠得?下心。”

小巷口,有风吹来,吹拂着女人的?和服。

此时此刻,她像是只艳丽剧毒的?红蝶。

“从小,月泉家供你吃穿无忧,让你学咒术,为你铺前程。

你整个人,都是月泉家塑造的?。

又有什么资格,来反对家族呢?”

字字锥心。

月泉苍介身子慢慢僵住。

白辞血流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出着气。

松原子?规看?着他眼睛要闭不闭,终于还是不忍心,又蹬了他一脚。

疼痛让濒临失血休克的?白辞又睁大了眼。

“杀了木下白辞,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月泉家的家主。”

月泉雅姬说说着,示意身后跟随的仆从递上刀。

她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丢在月泉苍介脚下。

“哐啷”

一声,刀刃碰撞地面。

“月泉家与木下家的恩怨,就此了断。”

她忽然道。

尚未觉得?她这话里有话,月泉苍介僵硬地弯下腰,捡起了那把刀,然后将咒力附在刀刃上。

他走到白辞面前,看?着瘫倒在地上,胳膊支着,强撑着避免刀刃触碰地面的少?年,嘴唇颤抖着。

然后,闭上眼。

眼泪,从合着的?眼皮里滚落下来。

“白辞我……是由月泉家塑造的?一个人,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

他哑着声音,反反复复地说道。

白辞眼睛半闭不闭,已经是休克边缘,仅仅凭着意志没有昏死过去。

他嘴唇翕动了下,只有同样躺着的?松原子?规看?到他在说什么。

——悟。

松原子?规惨淡一笑?,连他都不能说白辞不懂感?情了。

反而,白辞临死还惦念着自己的?恋人,过?于纯粹了。

曾经,自己妹妹也是如此。

据说,她在死的?时候,喊了很久的?父母,还有自己。

松原子?规相信是真的?,因为少女说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