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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地知呆了呆,小心翼翼地问道:“五条先生,会去海外吗?”
“会。”
家入硝子答道。
“是夜蛾校长所托,最?重要的是白辞前辈并无大碍?”
伏黑惠抓住最关键的原因。
点了点头,家入硝子转身离去。
她素来不爱管闲事,何况又是五条悟白辞的事。
上次点出白辞眼睛诅咒变严重的时间,已经是她做得多余的事。
只是,她有时候也会疑惑,白辞对五条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伊地知默默想着怎样安排五条先生出差的事,抬眼,见伏黑惠还?在。
他不解地看着少年,记得他是一年级的学生,五条悟便是他的班主任。
察觉到伊地知目光中的困惑,伏黑惠解释道:“我担心前辈,过来看看。”
伊地知记起,木下白辞是咒术高专的毕业生,高伏黑惠几届,是他的同校前辈。
平时并不见二人有何过多的接触,但白辞期间,伏黑惠三番四次地来看望他。
想到这,伊地知感慨道:“伏黑同学,你很喜欢木下君这个前辈吧?”
伏黑惠细长的眼睛,里面有流光一闪而过。
然后,恢复如常。
他点了点头。
对于喜欢这件事,羞于启齿。
·
许多天以后,伏黑惠的日记才打?开?。
翻了翻上一页,整篇涂黑,可是从字笔的凹凸痕迹上,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写了谁的名字。
然而,今天他,有太多话无法?倾吐,只能再次提笔付诸于日记之中。
“五月X日,天气阴。
大雨。
虎杖悠仁死了。
他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的朋友……然而,在我面前,他死去了。
“咒术师的存在,是因果?之中的一环。
我也是因果?一环中的一颗螺丝。
可……虎杖的死,也是吗?
“……天气?燥热,又下着雨。
整个城市都被一种浮躁又悲伤的情绪困住。
我想过……去找白辞前辈,可他还?是如前两日一样,昏迷着……”
在白辞昏迷着的这几天,伊地知的工作迎面撞来了个噩耗。
与他同出任务的咒术师,一年级的虎杖悠仁,死了。
他写报告时,一笔一划地写着原因,每一个字都似乎要绞尽脑汁,逼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咒术师的死亡,不是第一次,却是伊地知头一次真正面对。
最?后,写到“虎杖悠仁死亡”
几个字时,他一把丢了钢笔,溅出来的墨水洒在纸上,墨迹斑斑点点。
伊地知双手抱住头,彻底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如果?,如果?木下君醒着……他想到木下白辞,心底隐隐生出希望,是白辞的话,就能做到了吧,就能摆脱这样的困境了吧……
然而,木下白辞这两天,还?是昏迷。
而五条悟出差回来,社畜伊地知迎来了最?糟糕的局面。
他陪同五条悟到停--尸--房的那十几分钟,是人生最?难熬的至暗时刻。
五分钟,伊地知的人生至暗时刻,成了最?为喜剧的时刻。
因为,虎杖悠仁活转过来了。
事后,他跟木下白辞说起这事,反复夸大其不可思议,宛如耶稣复生的神迹一般。
白辞一语道破:“可能,这是主角光环,或者金拇指?”
伊地知看了看白辞,老实说:“按照配置,我觉得从背景到能力,木下君你也拥有主角光环。”
“可我的金拇指该是什么?”
白辞困扰地想了想,语气实诚,“从能力到长相,可能都开了挂,这样作为主角没有突出点了吧。”
“……”
那你少说两句吧,木下君,算我求求你。
被伤害得遍体鳞伤的伊地知,默默流下委屈的眼泪。
·
活转过来的虎杖悠仁交代了下原因,告诉他们,是自己体内寄宿的诅咒之王宿傩让其起死回生。
伊地知想,或许是诅咒之王宿傩担心自己的宿主真?的死去吧。
他帮男孩找衣服,然后男孩穿上。
气?氛正轻松下来,埋头收拾着手术道具的家入硝子整理好,突然发问。
“如果?是白辞,躺在这里,悟你想过吗?”
伊地知讶然,没想到从不管闲事的硝子小姐,会冒昧地问这一句。
更令他惊奇的是,本以为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五条先生,居然回答了。
“白辞很强的啦,不会的。”
在场的伊地知虎杖悠仁默默点头,一个从工作能力,一个从咒术能力,都肯定了白辞的厉害。
“——不过,真?有那样的事,无论任何人,我真?的会宰了他们。”
家入硝子抱胸,呵的一声笑。
她问这个,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长久以来的,一个疑惑。
她始终觉得,五条悟对白辞只是一种过度的保护欲。
可冰冷如刀的话语,以及说这话时,没有半丝表情的五条悟。
他现在戴着黑色眼罩,灯光的阴影打?在脸上,活生生像个可怕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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