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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以后,月泉苍介意识到白辞的戏弄,沉下脸,恼羞成怒道:“木下白辞!”
“我在呢。”
露出真容的白辞懒洋洋地挽出个?笑,像是春日清晨的玫瑰初绽。
“你!”
月泉苍介想不明白,时隔几年,自己还是一点也胜不了白辞。
他骂道:“你无耻!
你无情!
你无理取闹!”
白辞内心忍不住一乐。
在意大利跟乔鲁诺干活时,底下人多得是骂他的,比这难听的话多得是。
看月泉苍介这骂人抹不开脸面的模样,他都怀疑这家伙没给上层那群老头干过黑活,八成不受重视。
然后白辞敷衍着点头,道是是是,月泉前辈说的是。
“看我这么诚心的态度,今天前辈就回去跟上层说说,尽快拿回我的咒术师资格批准。”
面对白辞的厚颜无耻,月泉苍介伊地知?都震惊了。
这全是敷衍,哪里看得出心诚!
“你!”
月泉苍介自持身份,且不会难听话,只得冷哼一声?,“到底是受了松原子规的影响。
他已经走入邪路,你可要当心了。”
此话一出,白辞沉默了。
伊地知?暗叫不好,心道月泉苍介看起?来稳重高傲,怎么像个?傻子似的,专门?去触白辞的逆鳞。
然后,白辞笑了。
他笑得越发灿烂,宛如千百株玫瑰盛开,盛满了人所有的视线。
伊地知?战战兢兢,颤抖的手悄悄摸出手机,开始寻思?自己打急救电话,还是求助五条悟。
此时此刻,白辞的笑,是淬满毒的蓝色妖姬,美到妖异,枝干上全是剧毒。
一旦沾着,便是死。
“松原子规他走入邪路?”
白辞笑容灿烂,声?音却冷如冰,“如果有其?他的路,他本来不用?走那条邪路。”
“他甚至连妹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你们骗了他,害他万劫不复。”
所有的脑细胞都在叫嚣着给眼前人一点颜色看看,白辞藏在桌下的拳头硬了。
然而,这是养父夜蛾正道给自己争取的机会,虽说走个?过场,但当面揍了上层派来的月泉苍介到底不太好。
既然如此,那就快点打发这家伙走。
白辞的笑蓦地灿然,然后如冬雪凋零,笑容倏忽不见。
既然不是同路人,他就不会再看一眼。
怒极反笑之?后,他失去了所有多余的情绪。
月泉苍介紧紧蹙眉,看起?来反而比白辞本人还生气,他咬着牙喃喃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仿佛把我当个?没必要的人!”
“难道不是吗?”
白辞语气平静,反问道。
按照从前,被如此歧视的月泉家少爷早已经拂袖而去,可此刻,他只是锁着眉头死死看着白辞,却坐着不动。
羞辱还不够?
那白辞不介意再多给他点羞辱。
“前辈,你真的很奇怪。
从我在学校开始,就跟我作对。
每每打不过我,又不肯放弃。”
白辞慢条斯理地说道,他目光无意落在书名又臭又长的那本书上。
《啊,爱情你的到来是如此神秘,而又充满了规律》。
书上怎么说的来着。
“如果一个?人老是针对你,那么,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他很讨厌你。”
毋庸置疑,月泉苍介便是第一种,读高专那几年,他就是欠抽,非要纠正白辞身上所有不符合华族名门?做派的言行举止。
“第二种可能性,他很喜欢你。”
白辞嘴角微微一翘,好就这点。
恶心人么,当然要扭曲其?真正心意让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于是,白辞直视着对面坐着的月泉苍介,一脸认真,眼神无辜。
“难道,前辈你喜欢我?”
想象中,月泉苍介恼羞成怒,蹭的一下站起?来大声?怒斥,直骂自己荒诞无耻。
最后,气得抽身而去,从此再也不见。
然而,这画面没出现?。
月泉苍介明显被话噎住,然后,沉默了。
他沉默了!
“嗯?”
白辞盯着对面的月泉苍介,感觉有点不对劲。
现?下,他扭头,看了看伊地知?,以唇语无声?地问道:他怎么了?
面对满脸无辜的白辞,看着沉默中偷偷撩眼皮瞅少年白皙侧脸的月泉苍介,伊地知?明白了。
原来,月泉苍介被白辞说中心事!
过去几年,伊地知?曾听风闻,说月泉家的少爷特别针对木下白辞,似乎看不惯同为?咒术界华族他个?性跳脱,与其?不亲近。
现?在看来,月泉苍介的种种挑刺,只是小学生似的“喜欢你就要针对你”
。
啊说起?来,五条先生对木下君,也是这样。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恋爱的三观能不能跟上?还有木下君,你吐槽我的恋爱时,不要无意给自己招惹桃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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