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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面无表情,“去睡吧,如果你父亲醒了看见你这样,他会担心。”
父亲从来说一不二,不喜欢有人违逆他的指令,西墨咬咬唇,点头道?,“是的。”
就往卧室走去。
忽然?,路易扶着木框,极为冷淡声音传来,“你背后动作收敛一点,你爸爸不是傻子,如果伤害了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声音让他一震,惊骇的机械转头看向父亲,可?路易已经进入卧室,大门?闭合将他关在门?外?,西墨一身冷汗,指尖微微颤动,原来父亲风轻云淡口吻中?,已经有了严重警告的意味。
他从小?就知道?,父亲眼里只有爸爸,如果终有一天自己会伤害到脆弱的爸爸,他会毫不留情的被父亲抹杀……
竖日?,唐知白高烧褪去一直沉厌厌的,坐在床上呆滞,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就望着一处发呆眼泪控制不住流,昨天今天哭得太多,喉咙已经像烧起来一样痛。
路易将几个软垫放置在床头,尽量让他舒服一些。
别墅里人虽多,今天像死寂了般,没人敢吭声都在埋头自己工作。
路易也再?外?出处理事务,一直在家?陪伴他,他只静静坐在床边,时而?擦拭去唐知白眼泪,时而?抚摸他额头,检查身体状况有没有反复。
这一次唐知白打击实在太大,人有些濒临崩溃,上次林霄因的意外?已经让他沉痛不已,但之前起码已有十年的心理铺垫,大脑皮质功能丧失瘫在病床上和死亡不过一步之遥,与这次艾尔·莱斯特的死亡性质完全不同,这是朝夕相伴的朋友说没就没了。
而?且是唐知白亲手将他送上了修罗场,他心中?痛苦之余必然?还有自责。
路易很清楚唐知白的性格,对别人或许可?以视而?不见,但对亲朋绝对至情至性。
一杯温水递到唇边,“哭了一天,喝一口润润喉咙。”
里面还放了金银花,飘着淡淡清香。
唐知白低头瞥了眼水,就侧过头避开,哑道?,“不想?喝。”
路易他将玻璃杯放下,“白,我不喜欢你这个状态,伤害到自己我会生气的,会非常生气。”
他红肿着双眼,状态极差,“我只是想?不通,活生生的人怎么没了……就没了……他那么胆小?那么怕疼,是怎么忍受那些手段的?”
大颗晶莹泪珠滚落,路易轻叹口气,坐到床上搂住他,“据说沙尔曼当时找到尸体就发疯了,他运到军营后寸步不离一直守着,所以艾尔·莱斯特在军营里放了十几天,有人一靠近尸体他就发飙,后来尸体开始发臭,有的士兵们实在受不了,又害怕产生瘟疫病毒。”
唐知白冷笑,“所以他回到伦敦就开始夜夜笙歌的烂醉,呵,怙恶不悛,真是好一出痴情人的场面。
艾尔那么善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从十三岁起就跟着他,他根本?不配!”
“是后来影响太大,军队商议之后,公爵亲信就迷晕了沙尔曼将他偷偷运回伦敦,尸体,就被他们悄悄火化了。”
言下之意,便是如今连尸体也消失了。
“尸体……没了?”
第116章
他呆呆拉住路易手臂,“你说,如果当初我极力阻止他,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一样?”
路易颔首,淡淡道,“他求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莱斯特是个有思维的个体,你阻止不了的?。”
“可是路易……我再也没有朋友了,艾尔再也不会回?来了……”
唐知白靠在他肩膀,双眸茫然,说得无助极了。
“没关系,你还有我。”
路易紧紧拥住他,低垂星眸中闪过暗流,似璀璨星辰也似磅礴大海,弥漫着坟墓的?冰冷白雾,层层叠叠围困在唐知白身边,有些占有爱欲从始至终不曾改变。
……
颓靡了三个多月,唐知白一直未恢复精神躺在房间病怏怏的,这是心病,没有那么快痊愈。
见爸爸低落消沉,西墨便每天到他卧室朗读书籍给他听,男孩清脆开朗的?嗓音和着窗外耀眼阳光,宁静致柔,一切都那么美好。
“爸爸,我读得好听吗?”
西墨扬起脑袋笑笑,湿漉漉眼神中充满乞求夸奖。
这个年纪能熟读这么多生僻词语,已经很不起了,唐知白揉揉男孩头发,他几?乎和路易小时候一样聪明,大脑过目不忘,学习从来不用他操心?。
“很好听。”
西墨双眸一亮,“爸爸,今天太阳很温暖,我们去花园里晒晒阳光吧。”
唐知白收回手,神色黯然,轻声道,“爸爸有些累,你自己去吧带上翠丝小姐,注意别摔倒了。”
……
安茹家族的眼线已经在苏格兰探寻了几?个月的?消息,也没找到艾尔尸体,也许就像最开始传递过来的那样,尸体早已被火化,骨灰在战乱中遗失或者如同无名尸体那样被挥撒山林,只要没有被人死后践踏,唐知白都能够自我哄骗的?心?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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