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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母拗不过顾珩,强颜欢笑,开门让顾珩进屋。

“穗穗不在房间吗?”

“她和我一起睡。”

女人声音依旧平和,“你小声一点,别吵醒她。”

自然是一无所获,顾珩还因此惨遭了父母一顿斥责。

谁也没想到,前脚才从温家跑出来,后脚顾珩又偷偷溜进人家后院。

哒、哒、哒。

很轻很轻的声音,中间间隔的时间并不同。

不仔细听根本不会发现。

顾珩默默数着节拍,前段时间无聊在家翻阅摩斯密码。

那时温以穗恰好被母亲抱着出门,也跟着看了几眼。

没人知道温以穗会偷偷学着记下,也没人知道顾珩在破解后的第一秒。

转身找了石块,不由分说砸向地下室小门的锁头。

“砰”

的一声,锁头应声而碎。

木门推开,月光争先恐后鱼贯而入,顾珩逆着光,站在门口。

手心隐隐有血丝渗出,顾珩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一幕。

最后一丝力气用尽,温以穗倒在地上,耳边是顾珩急切的声音,还有闻声赶来的顾家父母。

温以穗得救了。

睡意漫上眉眼,温以穗勾唇,手指稍曲,在空中模仿敲打的动作。

“还好你那时听见了。”

后来顾珩解释温以穗敲的是摩斯密码,却无人相信四岁小孩的记忆力能那么好,只当是敲击声吸引了顾珩的注意。

温以穗轻声:“我到现在还记得,sos是这样……”

“穗穗。”

落在空中的手指忽然被人紧紧攥住,顾珩曲膝半跪在温以穗身侧。

客厅没开灯,只有徐徐月光从窗口照进,正好落在顾珩身后。

好像又回到那天,少年披星戴月,出现在地下室门口。

“不会再有用上的那一天了。”

顾珩低声。

“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十六章

清朗声音落在自己耳边,拥了一掬暖意。

温以穗昏昏欲睡,女孩红唇微张,好似在呓语。

又好像回到了被关在地下室,孤独无助的时候。

“我那时想,要是有人信我就好了。”

哪怕只有一个,也可以。

母亲擅长伪装的温柔外表,再加上温以穗的年幼,所有的一切落在外人眼中,都是小孩的任性和不懂事。

唯独顾珩是例外。

他是唯一将她带出地下室、带出那段噩梦的人。

“这么信任我,那为什么还喜欢傅砚?”

良久,终于听到顾珩的声音。

他对晚上温以穗的答案还是耿耿于怀。

他一直以为温以穗对傅砚是临时起意,又或者是为了和自己赌气。

然而温以穗当时的眼神太过认真,顾珩确确实实,感到一丝动摇。

或许,温以穗对傅砚的喜欢,真的比自己想的……多一点点。

手心接住女孩半张脸,顾珩往上挪了一挪,避免了温以穗跌倒在地悲剧的发生。

温以穗迷迷糊糊,强撑着睁开眼皮,眼前仿佛出现傅砚那张脸。

从第一次见面温以穗就发现,傅砚的眼睛很好看,眼睛圆润明亮,眼尾稍稍往上弯。

温以穗轻声:“你不觉得他的眼睛……很像kiki吗?”

……kiki?

一时之间,顾珩以为温以穗说的是醉话。

待夜深人静,顾珩后知后觉想起,kiki是很久以前他和温以穗一起捡到的流浪狗。

温以穗当时很喜欢,还偷偷卷了小被褥,跑去院子想要和狗一起睡狗窝,最后被顾珩拎着后颈提回家。

无奈小狗天□□自由,只在家待了三天就跑掉了。

温以穗因此还大哭了好几天。

一想到傅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

顾珩勾唇,手背挡着的眼睛弯弯。

一夜好梦。

……

今晚睡得不安稳的不只有温以穗一人。

从晚宴离开后,傅砚忍不住,又找上赵景深续了一局。

酒杯碰撞,是傅砚醉醺醺的声音,隐约还有几分哽咽,只是被主人强行压了下去。

“她说喜欢过我,那现在呢,现在就不喜欢了吗?”

傅砚大着舌头,搂着好友肩膀说醉话。

“我告诉你个秘密,穗穗说……说她很早以前就知道林菡了。”

赵景深陡然一僵:“她知道你把她当替身了?”

赵景深惊呼,手心托着傅砚下巴,来回端详打量:“那她看上你什么了?”

说着,赵景深脑洞大开,“不会她也把你当替身了吧?”

赵景深不提,傅砚差点忘记傅明洲也喜欢温以穗的事,气得给了好友一圈。

“──滚!”

赵景深懂什么,穗穗那是太喜欢他了,所以宁肯知道他动机不纯,也要和他在一起。

酩酊大醉,这副做派回老宅,肯定会遭到傅明洲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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