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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骞突然回头,狂风吹起他的头发,黑发飘舞,他原本长得就白,如今像是白得与冰雪融为?一体,他双目通红,血丝密布,看上去如同苏醒的山中精怪。

“你不?动手杀我?”

徐云骞说。

曹海平愣了?愣,但凡在?走武道巅峰路都明白一个道理,先机,占得先机,一击必杀。

冰牢被炸时,徐云骞有?一瞬间的愣神?,这是曹海平杀他的最好?时机。

他在?提醒自己,错过了?先机。

曹海平疑惑不?解,他这辈子遇到两个让他不?解的人一个是顾羿一个是徐云骞,顾羿有?弱点可以拿捏,这个弱点可以是徐云骞,可以是萧烬,可以是乙辛那个微不?足道的小侍女。

他用同样的招数来对付徐云骞,以为?顾羿是他的弱点,可他的反应太奇怪,他双眼中没有?悲痛欲绝,有?的只有?四个字,我要杀你。

我要杀你,拼尽一切也?要杀你。

曹海平亲手把他们两兄弟玩弄在?股掌之间,他乐意?看到顾羿身死徐云骞发疯,可徐云骞没有?。

曹海平不?喜欢失控,他下了?狠心,徐云骞不?得不?除,他已经站在?悬崖边,距离万丈悬崖只有?一只脚的距离,曹海平只需要轻轻推他一把。

他一掌推出?。

意?料之外,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徐云骞脚步一错,如同绵里藏针,手肘一抬一放,以掌为?刃推开曹海平的手肘。

一指望仙。

曹海平手腕一颤,徐云骞比他想象中的麻烦太多,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掌风转换,在?空中如同画半个圆弧,风雪硬生生被他破开一道,如同飞龙一般直直压下。

徐云骞左手探出?,以手臂格挡,曹海平这一掌变换于?洛阳寺的飞龙玉手,连坚硬如铁的玄铁剑都能断开,何况是徐云骞的血肉之躯,果然,在?手掌接触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徐云骞手臂鲜血炸裂,霎时间染红了?整条手臂。

可曹海平眉头却皱得更?紧,徐云骞受伤之后毫不?狼狈,借着曹海平的力道竟然将自己整个人一转,眨眼间,已经从悬崖边掠走。

用一只手换自己的险境。

徐云骞半跪在?一丈开外,左手虚虚悬着,这只手骨头断裂,骨茬刺穿皮肉,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流,打湿了?一片雪地,很快就汇集成一片。

徐云骞一手封住大穴,然后就没有?再顾忌伤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抬起头,“你就这点本事?”

曹海平心中疑惑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徐云骞已经伤成这样,怎么?还?有?胆子跟自己说这种话?他不?怕把曹海平激怒死在?这儿??

曹海平咬了?咬牙,他决定给徐云骞一个痛快,冷笑一声,“想死是吗?我成全你!”

他突然出?手,右手持剑,左手以掌推出?,两只手相互作用,这一招出?自于?天樾山楚九邪的孤月。

天樾山极寒之地,修习的功夫如同冰人,寒冷刺骨,仿佛所到之处风雪畸变,能在?空中幻化成冰。

徐云骞咬牙迎剑而上,长剑掠去瞬间,曹海平的孤月剑骤然下压,徐云骞手臂被震得发麻,长剑竟然崩裂,直接断成两节,出?门在?外,都是靠手中兵器,曹海平一剑斩断徐云骞的剑,如同十年前一样。

与此同时,曹海平一掌拍来,徐云骞只感觉一股大力撞上胸口,一掌被推出?三丈远。

内力肺腑如同断裂,徐云骞在?空中咳出?一口鲜血,连呼吸都疼得吓人。

顾羿说他发病时呼吸都疼,好?像是有?小刀在?肺腑一点点刮过肉芽,他受过的疼徐云骞如今才受。

他刚知?道疼到极致是何种体验,可他不?知?道顾羿十年来的疼到底如何,人怎么?能把这种苦受千百遍,怎么?能受上十年?

十年来每次发病,每一次钻心之苦都是曹海平所赐,而徐云骞被困文渊阁师承莫广白,十年里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无法跟顾羿感同身受。

曹海平说得对,徐云骞没有?十年可以再赔给他,所以他不?能输,不?可以输。

徐云骞擦拭唇角,袖上一片狰狞猩红,冷声道:“再战。”

徐云骞拔地而起,他单手拿剑,借势足下一旋,一个回头,长剑横劈而下,一把剑使得像是一把刀,可是不?论他使得是什么?样,曹海平都能轻而易举拿下,曹海平手肘轻轻一动,格挡住徐云骞的剑,剑上带着内力,徐云骞嘴角血迹溢出?,气血翻涌,内伤加剧,吐出?一口鲜血。

可他说:“再战!”

曹海平手下发力,手中剑越来越快,快得让人看不?清,将徐云骞逼着后退十步,他不?得不?半跪下来,肩头、手臂,大腿,腹部都是血迹,一身白衣鲜血斑驳,依然冷冷看着曹海平,“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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