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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丹阳的目光扫了一圈,见?掌门并未在场,这才微一挑眉,似笑非笑地俯身作礼:“君月师姐说的哪里话?,我?不正?是奉了绝尘山的命,来捉拿这个叛徒的么……”

说话?间,指尖悠悠指向了廖芥。

绝尘山欲捉拿叛徒一事?人?尽皆知,故而在场众人?听闻徐丹阳的话?并未表现出多少?意外,反倒是适才一直想取廖芥性命的君月闻言蹙了蹙眉。

奉绝尘山的命?只怕是几位长老的意图吧……

如今不是耽搁的时候,白凡凡正?打算进斗兽场细看,便被徐丹阳身旁的修士横手拦下,他们脸上满是对师门出此?叛徒的不屑,只怕能?维持此?刻的安宁和谐便已然十?分?不容易了。

徐丹阳手持长剑,绕着廖芥缓步一圈,许是料定此?番情形下她不敢拿自己怎么样,言行?举止间多了些高高在上:“廖芥,今日我?来此?地,除了捉拿叛徒归门,还有?一件事?,须得讨要说法。”

见?众人?目光投来,她收敛了冷笑,面上满是悲愤:“你可还记得越江?!”

见?廖芥面不改色,徐丹阳的眉眼略有?一跳,“他因你而死,你不打算给个说法么?”

越江是何人?在场绝尘山中人?只怕无人?不知,二十?年前越江因她而死,而她坠入飞云瀑不见?行?踪一走便是二十?年。

越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离世不假,可一人?自称越江回门也不假。

白凡凡波澜不惊地解释:“越江没死,我?保留了他的魂魄,令其自行?离开,若是不出意外,他如今应当在绝尘山才是。”

彼时确有?一男子自称越江暂居绝尘山,只是相貌修为?皆比不上真正?的越江。

好似料定她会这样解释,徐丹阳冷笑一声:“可他如今生不如死,不也是你的手笔么?”

话?音落下,便是君月和翰影也霎时浮现几丝意外。

只见?徐丹阳指尖一扫,一面闪动着粼粼波光的水纹镜浮现在众人?眼前。

水纹镜那头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卧房,床榻之上卧着一具几乎毫无起伏的身体,那人?形容枯槁头发花白,两鬓瘦削得几乎只剩下一张皮,紧阖双目已然看不出多少?生气。

此?人?不会是……

“廖芥,这人?你不会忘吧?”

好似想从她脸上看出情绪起伏,徐丹阳死死盯着,生怕错过她的破绽。

“越江。”

一语落下,徐丹阳眯了眯眼:“他如今成了这副模样,难道不是你的手笔?”

话?音刚落,白凡凡终于明?白了徐丹阳的来意。

水纹镜那头之人?确实是越江不假,至于他如今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她尚且无从得知,唯一可以得知的是,这绝非自己所为?。

那日她令越江魂魄归入胡家爪牙的体内之时,便已然确认他的身体与寻常人?无异,除了需费些时日重新?修炼,并无副作用。

她已然仁至义尽,此?刻却要将这顶黑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她白凡凡还不是那种任人?欺负之人?。

白凡凡的目光悠悠转向了她,眉眼间的嘲讽和冷笑另对方下意识一怔。

“你笑什么!”

“越江如今成了这样,你怎么不去问照料他之人??”

徐丹阳气急败坏地握紧了手中佩剑:“你这是不认?”

“没做过的事?,为?何要认?”

白凡凡微一耸肩,眼见?对方手中长剑徐徐出鞘,她指尖微弹,一道咒印转瞬便封住了对方的剑口,迎上对方吃惊震怒的神色,她走近两步,站定在徐丹阳跟前,“是不是我?做的,别人?不知,想必你一定知道。”

见?徐丹阳眼中冷笑不改,白凡凡思忖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轻轻一笑,压低声音:“当初做的一切,是为?了给师姐看,现在呢,打算给谁看?”

“花言巧语,取你性命乃是四海八洲正?义之士之念,只是我?身为?绝尘山修士,所行?势必要为?掌门和师门考虑!”

“哦——”

白凡凡拖长了语调,一派意味深长,又是压低声音,用唯有?二人?能?听见?的传音说道,“过去做了这么多,师姐不曾看你一眼,如今转瞬过了二十?年,她可有?将你的一片赤诚放在心上?”

见?徐丹阳脸上的愤恨有?片刻僵硬,她便知自己又猜对了:“你来这儿,当然不是为?了什么捉拿叛徒,无非是因为?师姐在这儿,你便来了。”

见?对方瞳仁震颤,她又继续添油加醋,“你跟过去还是半点儿区别也没有?,无非过去对付我?,如今对付越江……越江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你比我?清楚对吗?”

她的目光像尖刀一般扫射来,白凡凡毫不避讳,似笑非笑地退开两步:“看你的模样,想必师姐还是不曾看你一眼,你说说你,这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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