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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宜她自己说的吧?”

绘筠低了头不答言,生怕说错了一句再惹了母亲讨厌。

“我没有骂你的意思,别低头了。”

母亲把手抽出来,覆在绘筠手上,“夏宜到年纪了,这样也正常。

她这些年也辛苦,婚事要好好操办。”

一时间绘筠又惊又喜,“谢谢娘!夏宜若是听了这话,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老大不小了,一心只顾着操心人家,也不想想自己怎么办!”

母亲笑嗔。

“我就守在娘身边嘛,才不要嫁人。”

绘筠连忙倚在母亲身上,明着是撒娇讨宠,暗里指望着母亲把她话放在心上,最好真应下来。

“去去去,你要留我还不养呢。”

母亲大笑,一抬头看见眠春,不由得问说“这是前些日子新给你那个丫头?越发漂亮了。”

“见过夫人。”

眠春行了一礼,还未来得及接话,就被绘筠抢了去。

“正是这眠春。

她伺候的好,夏宜嫁人之后我可就指着她了,娘不许抢她去。”

“我瞧她与夏宜差不多年纪,也是出嫁的时候了,你总不能拘着人家。”

母亲不知在想着什么,沉声安慰道,“届时再给你挑两个好的伺候。”

绘筠急得双颊涨红,她不过带眠春来一趟,却没成想事情成了这般样子,“娘!”

扑通一声,眠春跪下了“夫人,奴愿一生伺候小姐。”

母亲笑着摇头“你倒是个忠心的。

行啦,闲话也不说了,回去给夏宜报喜吧。”

第17章

春意正浓,日光迟迟。

小院里难得静谧,一只鸟雀也无,唯有几枝春花寂寂开着。

绘筠二人从母亲处归来,满心的欢喜都叫母亲最后几句话给冲淡了。

毕竟是夏宜的喜事,绘筠强做出一副笑颜来,轻轻扣门。

她不敢扣的急了紧了,心中有愧,生怕吵着夏宜。

门迟迟不开,连应声的人也没有,“夏宜是不是出去了?”

绘筠怯怯地问眠春。

“理应在屋里呀。”

眠春上前稍一用力,门吱呀地拉长了声音,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夏宜半靠在床上,蓬头散发背对着二人,帘子合了一半,隐隐约约的光线照进去,更显颓丧。

绘筠脚步放缓,挪过去瞧夏宜的脸。

夏宜双目紧闭,颊上还残留着泪痕。

她应是哭累了,此时已经入梦,纵是睡也不安稳,紧锁着眉。

“叫不叫她?”

对上夏宜,绘筠一时仿佛变成三岁小儿,做什么都要问问合不合适。

“先让她歇会儿吧,她已几夜不曾睡过了。”

眠春上前替夏宜搭上一条薄被,指尖悬在夏宜面前,想替她拭泪又怕吵醒了人家,只得把手搁下了。

“怎么了这是?”

倒是夏宜睡的轻,两人刻意轻声细语还是将她唤起来了。

“你先睡。”

眠春请示般看了一眼绘筠,将手覆上她双眼,“醒来自然告诉你。”

“什么事一并说了,这样叫我怎么睡得着?”

夏宜露出一丝笑容,“今日你是怎么了?耍起这吊人胃口的花招了!”

“绘筠替你去央了夫人,夫人已经准了你和赵惠的婚事了。”

眠春嗔道“我就说等些时候再告诉你,现在你更睡不着了。”

“绘筠央了夫人?”

夏宜一时震惊,也不知该注意哪个点了,直直抬起头撞上绘筠闪烁目光“绘筠?”

“我,我对不住你。”

绘筠不敢看夏宜,“都是我不好,害你到这般样子……万幸还来得及悔改。

我不敢想你不再怪我,只求你莫要再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这是什么话?”

夏宜猛坐起来“我知是我的过错,便是他另娶也是我咎由自取,与你什么干系!”

“是我食言而肥,我活该伤心难过,你何必这么凄凄惨惨?你肯去找夫人,我感激不尽。”

说罢夏宜便下床要拜,绘筠忙搀住夏宜“平日里说什么姐妹,这时怎又生分?我错是自然,只是咱们各有一套理,说不清楚。

你且好生养着,过段日子他家该下聘了。

辛辛苦苦为你求来,你快给我笑一笑,不然我可打你。”

夏宜被她一逗,真正笑了,抬手推她一把“好骄横的人儿!动则要打要骂,我总算出了火坑了!”

“走便走,眠春陪我呢!”

绘筠抬手揽住眠春的腰,笑道“这样恨嫁,怕不是看我俩感情好红了眼。”

夏宜大笑,“就是看你们碍眼,要浓情蜜意便出去,我还要午睡呢!”

出了屋门,一片花瓣随风飘摇,竟落在眠春肩头。

绘筠替她拂下,笑道“也是奇事,咱们院中桃花生在角落,怎飘到这里来了?”

见天色尚早,问眠春“一并转到后面去赏花可好?”

“你衣裳单薄,恐是要着凉。”

“不会有事的,去嘛……”

绘筠摇摇眠春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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