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安之下,明明还有些时日,竟已不由自主地安慰起自己来,劝自己说他不来也好,中秋那天他破例来了漪容苑,便引得后宫好一番醋意升腾。
嫔妃们对她的嫉妒来得愈发明显,然则除却嫉妒,也少不了有想巴结的。
秋高气慡的日子里,同居长盈宫的邱良人造访得突然。
满面蕴笑地见了礼,随意的寒暄几句,便倏尔转了话锋。
睇了眼随来的一名宦官,邱良人口吻发冷:“自己说。
”
那宦官连忙一拜,瞧着战战兢兢的。
席兰薇打量着他,看服色并不是邱良人身边的宦官,一时摸不清邱氏什么意思。
邱氏催得很急,那宦官跪在地上却仍是好一番踌躇,等得席兰薇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颤抖着从袖中取出一物。
兰薇尚未看清是什么,清和却已然斥了出来:“什么都敢往娘子跟前拿!
活腻了么!
”
斥责间,兰薇也看清了那是何物,抬手一阻清和,侧眸看向邱氏,紧蹙的黛眉间凛意分明。
“娘子息怒……”邱氏垂首道。
抬眸,又劝了清和一句,“清和姑娘也别恼。
”
主仆皆静,等着邱氏给句解释。
邱氏一指那宦官,轻笑道:“他和臣妾身边的掌事宫女沅菁是同乡,故此臣妾也见过他几面。
前几日看他在疏荷馆前转悠,猜是等沅菁呢,又看神色慌张,便叫来问了几句话。
”邱良人话语停了停,嗤笑一声,又道,“结果他一慌,袖子里便掉出了这东西来。
臣妾见了也吓了一跳,忙让人查这是谁的八字,谁知竟是婉华娘子的。
”
席兰薇深吸了口气,凝目于地上那布偶不言,邱良人继续说:“臣妾和娘子不算熟络,但知巫蛊是宫中大忌,便不敢瞒着。
尚未禀及陛下和景妃娘娘,欣昭容娘娘亦不知晓,但凭娘子做主了。
”
席兰薇浅一笑,略有几分谢意。
目光从那布偶上挪开,看向那宦官。
他袖口、衣摆处皆有些许白灰,衣衫也显旧,不像是在嫔妃宫中服侍的,更像做杂役的。
她看看他旧到褪色的衣缘,顺着继续看下去,视线停在他腕上。
手腕上有一串檀木珠子,看着成色甚好却不算新,依稀能寻到日日把玩的痕迹。
“我知道了。
”席兰薇又笑了一笑,清和替她说的话,“多谢良人娘子告知。
此事我自会处理,陛下与景妃娘娘平日里都劳累得紧,先不必扰她们了。
”
邱氏听得一怔,回思一番,确信自己尚未说过这东西从何而来。
刚欲再开口,席兰薇却嗓音哑哑地亲自说了话:“秋白,送客。
”
.
送走了茫然错愕交加的邱氏,席兰薇也没多留那宦官。
只那魇胜的布偶自然给她留下了,她也并不害怕,径自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一看,甚至毫无所惧地随手拔了一根针下来。
目光稍凝,席兰薇瞧着那银针上的微微光亮,笑声清冷。
“毁了吧。
”她把布偶递给清和,“针尤其当心,清干净了,别误伤了小猫小鹿。
”
神色从容得让清和发懵,与秋白对望了一眼,秋白寻了个合适的疑问挑明这话题:“娘子知道……是何人所为么?”
“……夏月啊。
”席兰薇一脸的理所当然,见二人犹是不解,便道,“那宦官是冷宫的宦官,没看出来么?”
“……”秋白清和再度对望一眼,同时摇头,答得很老实,“没有。
”
“衣衫那么旧,决不是宫嫔跟前服侍的,若这东西是哪个嫔妃所为,必定藏得好好的,哪能让他捡着?”席兰薇揉着太阳穴微皱眉头,只觉得这般显而易见的事怎的总需要解释,“衣衫上蹭了不少白灰,说明那宫室已很旧了。
处处表明他做得不是什么好差事,偏手上那串檀木珠子成色上佳,也就那么一个原因吧……”
冷宫的嫔妃为了过得好些,将贴身的饰物拿去打点了。
秋白清和听得一时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似懂非懂地点了头,又不解道:“那您……何不让邱氏说了呢?”
好歹一验猜测。
“我怎么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席兰薇淡泊道,“从来不熟的人,突然来说这个。
再多留她一刻,各样的主意便要来了,我是听是不听?若是不听,她面上尴尬;若是听了,用了她的法子便欠她个人情,干什么惹这麻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