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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睡得安稳。”
萧北辰感叹。
大雨瓢泼,带来了不安的声音。
他轻抚着怀中人的背,略微提着心缓缓睡去。
……
破晓时,阴云完全遮住了晨光,教人日夜不分。
房门被轻轻叩响,萧北辰迅速睁眼,小心起身。
见人终于出来,莫羽急忙迎上前道:“主子,东街淹了。”
他缓了口气,继续道:“东街在下游,地势还低平,是个老街。
前几天下雨已经积了许多水,现下那些住宅大半都泡在水里了。”
萧北辰捏紧袖子,肃容问道:“江岸呢?”
“水涨得快,若是决堤,水必涌进来。”
“再派飞骑去上游水坝,控制一下水流速度。”
萧北辰轻呼出一口气,又说:“叫工人抓紧加固江堤。”
莫羽颔首:“是。”
正在此时,院中赶来人急报:“主子!
东街决堤了。”
更糟糕的事还是来了。
“拿街道图过来。”
背后传来开门声,萧北辰转过身去,就见姬慕清已经清醒,只简单拉了一下衣领便走了出来。
萧北辰忙走过去替人挡风,拧着眉说:“穿好再出来。”
姬慕清笑了声,欣然点头。
待粗略看过临州城街道图,他便朗声唤道:“段彦,点齐人手,我们去东街。”
“你去干什么?”
萧北辰随他进屋更衣,“叫手下人去就好了。”
“具体情况尚未可知,我一同去了更易指挥。
殿下呢,就在这里……”
姬慕清话才说一半,就见萧北辰从身后抱上他,制住他的手,便知萧北辰不愿留守。
他立刻改道:“这样,你去西街如何,西街不能再遭殃了。”
萧北辰眸色深沉,没有继续劝阻,沉声答应道:“好,你小心行事。”
***
姬慕清率人到东街的时候,水位已经高过膝盖,水中满是泥泞。
决堤口处,江水如千军万马般不断涌出,靠近一步都十分艰辛。
临州的通判立在不远处焦头烂额,他见姬慕清到了,忙艰难地淌过水上前,汇报情况道:“姬将军,手下人已在填补决口,但这一块地形落差大,水对面还有许多老弱妇孺受困。”
姬慕清听罢当机立断:“段彦,找船拿绳来,我们去救人。”
段彦见他迅速脱去累赘的外衣,忙道:“主子何必自己去,交给属下和衙卫便是。”
“说不定还要游去救人,江南的衙卫大多细胳膊细腿的,别到时候人还没救到就被大水冲走了。
咱弟兄都是腱子肉,多一个是一个。”
大雨从头浇下,穿过眼睫形成水帘。
姬慕清抹了一把脸,转向通判,道:“通判大人再点几个壮实的随本将军走。”
“好。”
通判对他的亲自上阵分外诧异,但还是飞快点了些人出来,“你们几个随姬将军过去。”
另一边——
“主子,江岸边有处田地,引流到这如何?”
莫羽指着地图上的某处呈给萧北辰看。
萧北辰思考了片刻,点头同意。
他余光见徐恒赶来,便问道:“徐大人有何意见?”
徐恒匆匆拧干湿了半身的官服,奔来瞧了一眼,就摆手道:“不成,这片都是刚种下苗子的好地啊。”
莫羽拉下脸来,质问道:“下这么大雨,苗还能活吗?”
他哼了一声,又道:“徐大人既然不同意,那您说个好法子啊。”
“这……总之不成,不仅是今年的粮没了。
水淹过去,多少年都种不得苗了。”
徐恒不住地摇头。
萧北辰没听他这话,沉吟了片刻就挥袖道:“莫羽,派人去办,这户人家十年税收免了。”
徐恒一惊,何故还问他意见?“殿下啊,不成啊……”
他正要哭诉,被闻讯而来的宋正修阻止:“徐大人莫拦,再不引流,损失的可不只是一块田。”
徐恒也知这理,但那块地也确是许多人靠着吃饭的良田。
他拉住宋正修的手臂,声声泣泪:“你说本官担任刺史不过数月,怎就碰上了这些个事。”
“年年临州开春都会下连月的雨,不过是今年雨水颇丰。”
宋正修无奈开解了一句,随后便转头去寻萧北辰,却已经不见人影。
他嘴角拉下:“太子殿下呢?”
“主子穿上这油衣吧。”
见萧北辰从临时作为庇护所的屋子里出来,看守的近卫便迅速递上刚买来的雨具。
“我不用,撑着伞慢慢走便是,你给姬将军送去。”
虽这样说道,但萧北辰还是尽量快步走去,只因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赶到东街的主道时,便见那已聚集了许多人。
除此之外,水边抬了几块巨石,石头上绑了牵引到对面的麻绳。
“太子殿下!”
通判见萧北辰带着一队人来,慌忙行了大礼。
萧北辰微点头简单回了礼,才左右环顾着寻人。
他在人群中良久没瞧见姬慕清的影子,便凛然问道:“姬将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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