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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滨惶惶点头,像落了水的鸡仔,垂手歪在一旁等待火情结束。

又过了半晌,与大火被扑灭殆尽的消息一同传来的,是家仆寻人的结果。

“夫人,总管!

到处都找遍了,只剩……”

“找到老爷和顾将军了?”

周夫人从高位奔下,看样子是急着找家中顶梁柱来主持大局,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不约而同心道这场闹剧终于临近尾声。

“嗯……”

那小厮说话吞吞吐吐令人生疑,“哪儿都不见二位老爷,现只剩一处偏房有亮光,房门从里锁着打不开,小的们不敢私自破门,还请夫人定夺。”

“嗨,许是他们二人有事要说又吃醉了酒,一齐睡倒在酒桌上了!”

众人哄笑开来,提议同去找周大人辞行,也省了他们两只“醉猫”

路上劳顿。

谈笑间,诸多宾客前后跟着周夫人,在先前小厮的带领下朝偏房走去,周府的小妾媚儿、侄子周文滨以及管家何三也都在队伍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西行去。

“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

郁离跟在顾南枝身侧,自然无人敢上前质疑,顶多心里嘀咕几句郡主居然偏好伶人罢了。

顾南枝点点头,心里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很快,确如小厮所言,一间点着灯的偏房出现在众人眼前,周夫人上前推门不动,又敲门唤“老爷”

、“顾将军”

,可奇怪的是,始终无人应门——屋里就连一丝动静也无。

“一把年纪了,还喝得这样醉,真是不像话!”

周夫人面上笑意几乎绷不住,示意左右小厮把门打开。

“夫人……”

小厮犯了难,挠挠头道:“这,这……房门由内落闩,非得暴力破门,否则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呀!”

周夫人只觉额角突跳疼得厉害,也顾不得众宾暗笑,一声令下命小厮把门撞开。

“咚!”

众人散在两边,小厮隔开些距离助跑,使出全身力气猛冲房门。

“咚!”

一击未破,小厮肩痛得直咧嘴,又撞,房门只是震荡,没有半分破损。

“不中用的东西!

你们只看着?还不过去帮他!”

周夫人恨恨瞪向随行侍从。

“咚!

!”

集齐两三人又撞,比之前声更甚的轰鸣过后,门闩断裂,合拢的房门飞拍向两边,又造震响击于众人耳鼓。

“啊——!

!”

站位靠前的女郎齐声尖叫,倏地转身捂眼,浑身抖个不停。

其余人见状也是瞪目张口,倒吸冷气的惊骇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周夫人更是惨,直接向后晕倒,被人七手八脚地接住。

——房内血渍泼天,周翰躺倒在座椅里,当胸插着一柄短匕,浑身是血僵硬不动,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再看另一边,顾渊坐在圆桌对面,好似无事发生一样打圈揉着太阳穴,双目微睁,一副头昏初醒的模样,身上同样血迹斑斑。

偏房不大,一望便知再无第三者,当中发生过什么,全都不言而喻。

第34章缓兵之计

周府,西厢房一侧某处偏房。

门前乌泱泱站了一群人,场面一度沸反盈天,惊叫哄闹声频频迭起。

原因无他,这些人大多是安富尊荣的上位人士,适才亲眼目睹血腥异常的凶案现场,怎教他们不惊心裂胆?

在场人中,唯有少数几人堪能保持冷静。

“……这!

这是怎么回事!”

顾渊被门外嘈杂吵醒,头晕得厉害,与一众华贵面面相觑,喧哗中下意识望向周翰,却只看到死状可怖的冰冷尸身,转而又见自己满手满衣的干涸血迹,不禁大惊失色:“谁?是谁谋害了周大人?”

此言一出众人唏嘘,同时心想:贼喊捉贼!

“顾渊!

你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钱大人倚仗人多势众,哆嗦着嘴唇诘骂道:“这偏房锁着!

其中只你二人,你竟还要狡辩!”

“我狡辩什么了我?你认为是我杀了周翰?”

顾渊拍桌猛地站起,一阵目眩晃了几晃,竟吓得众人齐齐向后退步。

“那不然呢!”

钱大人扯着脖子,声调都急破了音,“众目睽睽,凶器俱在,你想抵赖不成!”

“快,快去通知京兆府!

别让他逃了!”

“把那杀人凶手拿下!”

“惊世骇俗!

闻所未闻!

与我等无干,恕在下告辞!”

“告辞,告辞!”

“老爷!

老爷!

呜呜呜……”

“叔,叔父!

!”

一时间人群纷乱,众人皆似无头苍蝇。

“且慢!”

顾北原三步并两步搀上顾渊,面向众人道:“此事疑点重重,仍有待商榷,诸君万不可轻下决断啊!”

“顾郎君!

你先前出面稳固大局,我等看在眼里,自知此事与你无关,”

场下有人回道:“可顾将军是你亲父,他既犯案,由你主持,我们怎知你不存私心偏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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