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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允收了视线,回答:“我不是英雄堡的人,在此只是暂住,饮酒赏月,未免太过奢侈了。

魏启道:“二弟,说这样的话,未免太伤感情了。

汐仪那贱人为了上位,逼死了娘,还逐你出家门,调我去襄阳。

这笔帐,我一定会好好清算!

待我做了堡主,必请三英为你正名。

我们才是亲兄弟,大哥不会让你……”

“不用说了。

”莫允平淡地打断他的话,“当年我不过是个孩子,孰是孰非,我分不清,到如今,也不想分清了。

如今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不会帮你,也不会阻你。

魏启沉默了片刻,道:“二弟,你当真如此绝情?”

莫允的眼神,漠视一切,“请回吧。

魏启这才皱了眉头,他不甘地转身,走出了苑外。

莫允见他离开,继续自己的踱步。

这里曾是满苑杜鹃,每年春夏之际,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其中,更有黄杜鹃和照山白,这两种杜鹃均含毒性,更有落胎之效。

他怎能忘,娘亲曾微笑着牵着他的手,采摘着这两种花朵,晾晒之后,研磨成粉,仔仔细细地包起。

那时,她眼中的喜悦,如此明显,即便他年岁尚幼,依然分辨得真切。

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以为娘亲包起的,是对花朵的喜爱。

直到,爹宠爱的美丽小妾落了胎儿,堡内惊惶一片。

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溅洒之间,染红了地面。

娘亲的眼神里,却带着如出一辙的喜悦……那时的种种,化成了恐惧,占了他的心,日日夜夜,不得摆脱。

这般一想,他便再看不了这北苑中的种种,举步走了出去。

……

戌时四刻,堡内的婢女按着规矩,捧着一盆盆用以消暑的冰,送往各个房间。

赵颜放完冰盆,从汐夫人房中走出来的时候,一群婢女就笑意盈盈地走了上来。

其中一人,含笑开口,道:“赵颜姐姐,我们忙不过来了,这盆冰劳你送到二少爷房中好吧。

那婢女说完,把冰盆往她手中一塞,和其他姐妹嬉笑着跑开了。

赵颜笑得温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些婢女始终以为莫允对她有意,用尽了办法撮合。

真傻啊,做着那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她们难道就不知道,身为婢女,就算能得到喜爱,最多也只能做妾么?妾……多可笑的名分。

对男子来说,一个妾,又算什么?正室尚可以抛弃,何况妾?……这种名分,她不稀罕。

她端着冰盆,进北苑,目不斜视地走到了莫允房前,抬手敲门。

门未关,她一敲,便敞了开来。

房内空无一人。

她不以为然地走了进去,将冰盆放在c黄边,起身离开。

这时,她注意到了桌上放的东西。

看似普通的木匣,实为戚氏铸造的容器“涵宇”,里面,放着被称为“戚氏绝器”的兵器。

莫允来这里的目的,原本只是将这木匣交给她。

而无数人猜测,这匣中放着的是“九皇神器”。

她伸手,轻轻抚过匣身。

会将这种凶器当作嫁妆的人,一定是疯子。

突然,她的手指不知碰到了什么,那匣子一声微响,匣面翻开,露出的,是天干地支图,图被分成了一个个小块,每一块都可以移动,这副图就是一个活锁。

不知道开锁的方法,得到这个木匣也是枉然。

若是诚心相送,又何必弄这种玄虚?赵颜轻蔑一笑,不假理会。

她抬头,正要走,莫允恰好回房。

看到她的时候,轻轻皱了眉。

赵颜含笑福身,道:“二公子,下婢给您送冰,这就走了。

莫允看了看桌上的木匣,道:“那本就是你的东西,你想要,便拿走吧。

赵颜笑得无辜,“下婢不想要。

她说完,绕过他,走出了北苑。

她刚上回廊,便看见了魏启。

她福身,唤道:“大少爷。

魏启笑道:“这里没有别人,不用拘礼。

你我是盟友,不是主仆。

赵颜抬眸,微笑,“大少爷说笑了。

有什么吩咐么?”

魏启笑着,“赵姑娘,其实,我是有求于你。

唉……我那二弟不知为何,就是不愿与我合作哪。

看来,要想修缮我们兄弟的感情,惟有靠赵姑娘你了。

“大少爷太抬举我了……”赵颜道,“您是想要木匣,还是想知道戚氏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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