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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说完,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银针?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
银枭不止一次说过,子时之前,她必须回到他身边。
否则银针走脉,她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他又怎会把会面约在丑时?
小小皱了皱眉头,很显然,约她的人根本不是银枭。
问题是,如果不是银枭,又会是谁?
完了完了,这摆明了是圈套啊。
平白无故的,到底会是谁呢?她还真不记得她和谁结下过梁子,要弄到设陷阱害她。
到现在为止,她也只欠过石乐儿的钱而已啊。
她从怀里拿出了那枚淬雪银芒。
看吧,这种贵重的东西,不能随便乱扔的么。
现在被人拿去冒名,幸亏她机灵,换了别人,说不定真的上当呐。
她看着那枚银针。
师父说过,暗器之法在兵器中是最难的。
这样一枚小小的银针,要想用合适的力道发出,没有十年八年的练习绝对做不到。
刚才,这枚银针能带着一张字条破窗而入,发针的人,绝对是个中好手。
英雄堡一直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暗器这种东西,自然是不入法眼的。
奇货会汇聚了江湖上的各色人士,会有用暗器的高手也不一定。
小小揉揉头,皱着眉头叹气。
她根本就不认识这种用针的高手,怎么会招惹上呢?
她转转手里的银针,针这种东西,扔来扔去的多危险,还是绣绣花什么的好哇。
绣花?小小猛地想到了什么。
英雄堡内,以针法名满江湖的,就只有纤丝绣庄的纤主曦远了。
虽然曦远一直自称自己是生意人,但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纤丝绣庄祖传了一套百绣针法,原是古时暗杀之用。
身为纤主的曦远,不可能是弱质女流。
如果真要找个用针了得的人,非她莫属。
纤主曦远……难道真的是她?
怎么办?小小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敌在暗,我在明。
她如果真将自己视为敌人,凭她一个无名小卒,怎么跟纤丝绣庄斗啊?她冥思苦想了一番,突然茅塞顿开,对了对了,师父说过什么来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特别是她这种立志做坏人的,怎么能在关键的时候被人陷害,而不是陷害别人呢?
小小一瞬间下定了决心。
坏人是只能害人,不能被人害的!
虽然她先前失手遭了银枭的暗算,如今定要一雪前耻!
她立刻走到c黄边,弯腰打开c黄下的抽屉,拿出了火折,又取了火绒。
接着走到桌前,端起了油灯。
她四下看了看,取了镜台前盛放檀香的小盒,将檀香倒尽,放入了灯油。
再取了一张纸,将小盒细细包好,放进了怀里。
她看看天色,约莫是酉时一刻。
离那丑时之约还早得很,现在这个时辰,堡内的人大多去跃香榭用晚膳了。
哼,谁说做坏事一定要月黑风高的?现在就是好时辰么。
她转身开门出去。
纤主是有钱人,又身怀宝物,自是英雄堡的大客,住的是幽静雅致的东厢。
几日前,她在堡内的隐蔽处都用白石作记,标明了路途。
东厢自是熟门熟路。
她若无其事地走在回廊上,还兼带看看风景。
小小早打定了主意,若有人问她为何去东厢,她就说自己认不得跃香榭的路。
可这般明目张胆,反而无人怀疑。
她轻松地转进东厢,果然如她所料,东厢的宾客大多去了跃香榭用膳。
她是小人物,不去也没人理会。
纤主这般的身份,总不能不给英雄堡面子。
她抿嘴笑笑,轻巧地闪了进去。
东厢之内,有英雄堡的弟子把守。
小小扫了一遍,却见一间厢房之前,站着一名素衣的婢女,看那绣工精湛的衣裙,无疑是纤丝绣庄的人。
厢房的窗微敞着,隐隐可以看见,屋内还有一名婢女。
明明有英雄堡的弟子首位,却还留着自己的婢女在房。
那纤主曦远看来是个极小心的人。
小小从怀里拿出了火绒、火折和灯油,又捡了块石头。
她拿下包着灯油盒的纸,在里头放进了火绒,倒上灯油,然后再将石头放了进去,团起来。
她特意留了一段纸条出来,搓成了约莫一寸长的引子。
准备妥当,她拿出了火折,拔开塞子,吹火。
许是因为躲藏和紧张的关系,她连吹了五六次,这才引着了火星。
她将纸引子点上。
抬手将纸包扔向了一间厢房,又纵身一滚,闪到了假石的背后。
小小的力道虽不大,但瞄准的是纸窗。
那纸包一撞上纸窗,便破裂开来。
灯油和火绒一散开,火势当即一猛。
纸窗霎那燃了起来。
守卫的弟子见这火势,皆是一惊。
有人喊着救火,有人便去小小先前躲藏的地方搜寻。
但火势渐猛,弟子纷纷奔走,灭火去了。
而纤主的房间,离那火事甚近,婢女不免心慌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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