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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中之人似是愣了愣,而后笑道:“当真要打住?”

梅子七一笑,点头道:“当真。

世间之事,何苦都要争个是非黑白?我等此行只为救人,旁事无需再提,先生慢走。

车中之人抚掌而笑,道:“好。

看来有机会时,真该往梅谷走一趟才是。

哈哈……”

话到此处,车马起行,不多时便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梅子七松了口气,刚要言语,却听殷怡晴低声开口,道:“多谢。

梅子七回头,冲她笑了笑,也不多话,转身去屋里接那孩子去了。

殷怡晴经这一场,心神愈发颓靡,只是蹙眉深思。

叶蘅知道,方才那车中之人的话,对她震骇不小。

她最是嫉恶如仇,若那人真能说出薛大人一家非死不可的理由,只怕她难免犹豫纠结。

幸得梅子七出言阻止,方才免了这一出。

他思到此处,将殷怡晴拥紧几分,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没事。

殷怡晴抬眸,切切看着他,默然点了点头。

闵袖锋看着他二人,冷声道:“回谷之后,给我好好反省。

”他冲殷怡晴说完这话,又抬眸望向了叶蘅,“还有你,从今以后,给我把人看紧了!

”言罢,他便拂袖走开。

殷怡晴听了,自然不依,正要追上去呛声,却被叶蘅拉回了怀里。

殷怡晴心中不满,却由他拉了回去。

诸多言语,变作了低低抱怨。

叶蘅正劝慰之际,丹威背着手,似是漫不经心地踱了过来。

待到他二人身旁,丹威开了口,道:“姑娘好本事,竟惹上了那个人啊……可怜我玄凰圣教,竟做了棋子。

”他说着,望向了叶蘅,“这次算你命大。

以后可看紧了。

”他撂下此话,又慢慢踱了回去。

殷怡晴不满更甚,却碍着叶蘅的牵制不能发作,她紧蹙着眉头,低声道:“我一定会查出那人是谁,好好讨回这笔帐!

叶蘅闻言,轻轻一叹。

果真是要看紧了才行啊……

☆、尾声

正月时节,尘嚣之外,小小山镇,亦被新春的欢悦笼罩。

今日正是上元佳节,家家户户忙着扎花灯、做元宵,和乐融融。

薛棠一大早就起了身,去后山砍竹子做花灯骨架用。

忙活了半日,就见妻子王鹃儿挽着娃娃来接他。

孩子见了爹爹,欢笑着跑了过去。

薛棠也跟着笑起来,他刚要放下柴刀,就听一声闷响,柴刀的刀刃竟与刀柄脱开,直直cha入了地面,离他的脚背只差分毫。

薛棠和那小娃娃都懵了,僵着动作看着刀刃。

王鹃儿正走上来,看这情景,先时惊慌,待确认无事,她眉头一拧,嗔道:“哎哟,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砍个竹子还能把柴刀弄坏了!

真是老天保佑没砍到脚哇!

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薛棠听得妻子抱怨,讪讪笑了起来。

他看了看刀刃,又看了看孩子,索性把刀柄也丢下了。

他一把抱起孩子,欢闹了起来。

王鹃儿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行过去将砍好的竹子整理妥当,又寻了麻绳扎起,拎在了手中。

“好啦,别闹了。

”王鹃儿走到薛棠身边,道,“咱们赶紧下山吧,我爹那边还等着这竹子做花灯呢。

薛棠答应一声,腾出手来接过她手里的竹子,举步往山下去。

一家三口一边走一边说笑,走了片刻,薛棠却顿了步子,望着一处发呆。

王鹃儿顺着他的目光一望,就见树木之后隐着一间屋舍。

冬日时节,景色萧条,更添几分孤寂。

她轻叹一声,走上几步,站到了丈夫身旁。

薛棠见她近前,叹道:“这都过了大半年了,阿蘅他……”

王鹃儿听他这么说,却不接话,只道:“瞧瞧,才几日没来,又变作这副样子了。

都怪前日那场雪。

今明两天是没空了,要不我们后天来收拾?”

薛棠闻言,展眉点头:“好。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正要下山去,忽听“吱呀”一声,那屋子的房门缓缓推开,款款地走出两个人来。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叶蘅和殷怡晴。

薛棠和王鹃儿都怔住了,两人瞪大了眼睛再三确认,好一会儿之后,薛棠欢叫了一声,把孩子往王鹃儿怀里一塞,迈步跑了过去。

“阿蘅!

”他欢呼一声,一把拉住了眼前之人。

叶蘅早已察觉来人,也未惊讶,笑着招呼道:“棠哥。

薛棠高兴坏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道:“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怎么也不报个信?几时回来的?也不告诉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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