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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明晚再为我煮一碗面可好?”

宋斯乔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沈微月愣了愣,怎么忽然说到面上了?而且刚刚不是说不吃宵夜吗?

不过既然他都说了,她自然乐意答应,本来也是想给他做的,于是她语调轻快地答道:“好啊。”

“谢谢。”

宋斯乔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面,借以隐藏他微微发烫的耳根。

☆、他身边已经有人了

“殿下,长安城已经封锁了五日,不能再封了!”

禁宫,议事殿内,右相杜原信跪在下首,言辞恳切地对谢昭说。

长安乃是大梁国都,也是大梁最繁华富庶之地,别说封禁五日,便是一日也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封了城,城外的进不来,城里的出不去,有家的不能回,有事的不能办。

偌大的一座城,就这么生生让人停下了。

杜原信接着说道:“这几日城内外的百姓都颇有怨言,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引起民愤,对我们大为不利。”

“殿下,末将附议。”

赵鸿也跪了下去。

他是南衙的人,更清楚连日来各个城门的情况究竟如何。

“不少百姓聚集在各大城门处抗议,不开城门就不离开。”

虽然靠武力镇压了下来,但再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宋斯乔和其余几个老臣也纷纷跪下。

“臣附议。”

谢昭看着底下跪着的大臣们,眼神晦暗不明,似在沉思。

整整五日,他几乎把长安城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那个女人。

他不相信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出城,更何况,他也派了人向城外搜查,都没有结果。

沈微月就好像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每日回到东宫,看着空无一人的倚竹轩,他有时候甚至忍不住怀疑她根本从未出现过,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可她看过的书还在架子上,用过的围棋还摆在窗边,床榻上似乎,还有属于她的气息……

一切都这么真实,提醒着他沈微月确实欺骗了他,背叛了他。

谢昭五指紧握,形容憔悴,他已经连着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想起沈微月心里又火又空落落的。

但是眼下这个节骨眼确实不适合再挑动民怨,否则对接下来和献王的斗争非常不利。

过了一会儿,谢昭道:“赵将军去把禁解了吧,各个城门加派人手,每一个出入的人都要查验清楚,决不能漏过任何人,明白吗?”

“末将明白。”

赵鸿道:“末将这就去办。”

赵鸿说完起身匆匆离去。

一众大臣纷纷道:“殿下英明。”

“都起来吧。”

谢昭起身,待亲手去扶杜原信,不料刚迈出一步,却是眼前一黑,竟直接栽倒下去。

“殿下!”

一屋子的人惊慌失措。

好在成禄离得近,一把将他托住,宋斯乔箭步上前和成禄一起扶着谢昭坐下。

“快去传太医!”

宋斯乔道。

成禄忙吩咐六顺去,他年纪小腿脚快。

“倒杯水来。”

宋斯乔道。

成禄赶紧倒了一杯热茶,宋斯乔扶着谢昭喝下了,后者缓缓睁开了眼。

成禄又是慌张又是心疼,他家殿下本就忙得连轴转,偏偏沈奉仪还在这个时候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这几日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成宿成宿地睡不着,有时在倚竹轩一坐就是一晚上,便是再年轻力壮,也经不住这么折腾的!

若是身子坏了,落下病根可怎么得了?

殿下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么好的殿下沈奉仪不知道心疼,他老奴心疼。

“殿下怎么样了?”

“殿下您没事吧?”

大臣们都紧张地围在一旁,若是太子出了什么事,他们这帮人也没得可活的了。

宋斯乔道:“散开些,别闷着殿下。”

这里一屋子都是老臣,只有宋斯乔一个年轻人,此时也只有他能帮得上忙。

几个老臣连连称是,都退远了些。

看见谢昭满头大汗,宋斯乔抽了腰间那方青竹手帕给他拭去脸上脖子上的汗水。

“殿下感觉如何?”

宋斯乔问道。

谢昭撑着坐直了身子,声音仍有些无力:“嗯,好多了。”

“殿下您可吓死老奴了。”

成禄哽咽着说道。

谢昭看见宋斯乔收起了手帕,忽然道:“宋卿怎么忽然用起手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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