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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孤是夏虫?”

谢昭眯了眯眼,眼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没错,你永远不会懂我,我何必与你多言?”

“好,看来你是没有认错的打算了。”

“我未曾做错,何须认错?”

“好,很好,既然不知道错在何处,那就在这儿给孤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若是永远不知道错,那就永远都别出来了。”

谢昭语气森然,说完他甩开手,起身离开。

“来人!”

他高声唤道。

听到声音的狱卒连忙跑了进来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锁门。”

“奴……奴婢这就锁。”

狱卒手忙脚乱地去取锁链来将牢门锁死。

站在牢房外,谢昭又补充道:“今日莲花阁里放你出来的人,孤一个都不会放过,沈微月你记住了,这都是你赐给她们的。”

“你说什么?”

沈微月抬起头:“不关她们的事,你别杀她们!”

谢昭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昭!

你不可以杀她们!”

沈微月跌跌撞撞地扑到栅栏处,高声喊道。

她没有得到回应,谢昭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沈微月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脸色煞白,不见一丝血色。

疲惫的身体没有一处不酸软疼痛,混乱的大脑也茫然一片。

昏暗地牢里,她久久没有动弹。

离开之后,谢昭回了彰德殿,叫来刚刚从温泉宫赶回来的成禄吩咐道:“今日去温泉行宫的倚竹轩的人,全部杖责三十,送去掖庭宫。”

成禄闻言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听错了,殿下竟然没有要她们性命。

看殿下得知沈奉仪逃走时的样子,他还以为沈奉仪怕是都得丢了性命,谁知只是扔去了地牢反省,现下甚至连她身边的宫人都没打杀一个。

虽然杖责三十贬入掖庭宫这惩罚不算轻,可也确实没有成禄料想的那么重。

这沈奉仪在殿下心中的地位,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是,奴婢这就去办。”

待成禄离去,谢昭进了书房,拿起一本薄册翻开,这是去年科举新进的状元宋斯乔所作的一篇策论,皇帝特意给了他让他细看,说是很有益处。

他翻了两页,却发现自己根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沈微月说的那些刺痛人的话语。

——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

——跟你在一起只会让我感觉恶心!

恶心至极!

——别说是侧妃,便是太子妃我也不稀罕。

——夏虫不可语冰。

她说夏虫不可语冰。

啪的一声,谢昭砸了手里的策论,神色难看。

好个沈微月,竟敢如此放肆!

谢昭心中恼怒,想道,她是吃准了孤放不下她。

他起身烦躁地来回踱步。

转念又想,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孤要寻个女人还不简单?难不成她以为孤当真非她不可?

思及此处,谢昭干脆转身出了书房。

“摆驾沉香殿!”

……

得知谢昭来到沉香殿时,魏芷兰刚刚沐浴完,晾干了头发,正要上榻歇息。

因为知道谢昭不会来她这儿,所以她也不多费时间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总是早早地便歇下了,今日却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的头发已经散下,妆容也卸了个干净,临时准备已然来不及了。

没有办法,只好就这样披了件外袍便匆匆忙忙出去接驾。

刚一到厅门口便见谢昭大步流星地向她走来,魏芷兰连忙福了福身:“妾身见过殿下。”

看他皱着眉头,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样,魏芷兰想起她听闻今晨太子带沈奉仪去了温泉宫,晚间却是怒气匆匆地策马回来的,还把沈奉仪下了地牢。

不知道那沈奉仪怎么惹恼了殿下,竟发这么大脾气。

不过想想那日在秋仪殿的匆匆一面,感觉她似乎确实有些小性子。

殿下今日来她这儿是不是也只是因为恼了沈奉仪呢?

就这短短几息之间,她的脑海中已经转过了这许多念头,但还来不及再深思,谢昭已经来到了近前。

“殿下今日怎么……啊……”

她小小地低呼一声。

魏芷兰本想问谢昭怎么想起来沉香殿,可话还没说完便直接被谢昭抱起来向内殿走去。

周围一众宫人们纷纷羞红了脸低下头。

谢昭抱着她一路走进卧房,魏芷兰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唇角,紧紧贴着的身体,鼻间都是他的气息,这个气息有些陌生,却直叫她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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