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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起来,若不醒,便泼水,”

她高声道,“无论如何,我要见她。”

“是。”

小婢女行了礼便跑去找白桃。

可在屋外叫了好久都未见有人应,她跺了跺脚,终是开门进去了。

“白桃姐姐,小姐有请……”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床边,看着幔帐里的身影,她又道,“白桃姐姐,莫让小姐等急了。”

“啊——”

一拉开幔帐,小婢女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慌不择路地跑回去复命,脚都还软着,一见到申屠慕青便趴在了地上。

“小……小姐,白……白桃姐姐……她……”

“她怎么了?”

“她死了!

而且……”

小婢女吓得说不出话,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死相。

府上出了人命,还是暗害家主的嫌疑人出了人命,自然吸引了所有人。

“爹,你说得对,”

她眉目一敛,话锋又转,“可你怎确定孟行书他不是敌人呢?”

“慕青……”

“您不知道,白桃爱孟行书,白桃无父无母,谁又能威胁她?自小长于申屠府,什么都不缺,又拿什么收买?”

“你的意思是……”

“就算凶手不是孟行书,也与他有关。”

这般作态,倒让她想起了此前的齐欢,谁又与齐欢像呢,不就只有她的徒弟,孟行书之妹孟行芸了吗?

“死者为大,安葬了吧。”

便是申屠铁衣,也不愿再看白桃的死相。

望山一行人是与孟氏兄妹一起到的。

望山行礼:“见过申屠家主与芝兰仙子,听闻白桃出事,望山特来查验死因。”

“劳烦望山大夫了,”

申屠铁衣别过脸去,微叹道,“看不下去啊!”

白桃身上有好几处伤口,皆是由匕首造成。

原本白皙的脸上布满了类似紫红色的蜘蛛网,是从内透出来的恐怖。

尤其是她双目不合,更见可怖。

“是何因?”

申屠慕青问。

望山静思了会儿:“致命伤便是心口这一刺。

脸上应该是毒,但此毒诡异,我从未见过。”

“孟姑娘可知?”

申屠慕青转而问向孟行芸。

孟行芸躲在孟行书身后,似是害怕看见,听闻申屠慕青问,她立马摇头:“行芸从未见过。”

孟行书皱眉答道:“应当是女子。”

申屠慕青好奇问:“女子?”

“只有女子才对样貌如此在意。”

孟行书又答。

徐婵婵三人此时亦到,见着此番场景,徐婵婵道:“申屠家主,这丫鬟身上的伤口倒是与此前赌鬼一般无二。”

“你是说那把玄羽匕?”

申屠慕青望向了孟行芸,“当初从天宸宫妖女身上搜出的匕首早就还了孟姑娘了。”

孟行芸见众人目光看来,她站定身子,似是不惧:“可那匕首我此前已送给了白桃。”

“你为何送给白桃?”

申屠慕青逼近。

孟行书站在孟行芸前面,解释道:“是我送的,我见白桃姑娘对玄羽匕好奇,便赠了她。”

……众人散去,只留申屠铁衣与申屠慕青。

“爹,你信他吗?”

申屠铁衣反问道:“你都不信,我如何信?”

“那我将他二人赶出去!”

申屠慕青早就想这么做了。

“慢,”

申屠铁衣制止道,“放在眼下总比放虎归山好。”

见申屠慕青颔首,他扫了一眼盖着白布的白桃:“叫人安葬了吧。”

“是。”

申屠慕青鄙夷地看了眼白桃,只口上答应,这种叛主的奴才大卸八块都不解恨。

“易寒,来什么消息了?”

陆皎皎啃着鸡腿进来时,易寒正在看望山寄来的书信。

易寒起身道:“可以回去了。”

“真的吗?”

她可等了太久了,“那我马上去收拾收拾!”

再次踏入庆州城时,她慌了起来,拉着易寒的衣袖问道:“好多人都知道我是天宸宫的了,你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被波及?”

“嗯?”

易寒不明所以。

“他们会不会发现你也是天宸宫的?”

她又问了。

“那又如何?”

发现便发现了,他有何惧?

“哎,那要是打起来了,你可不能撇下我跑了!”

她最是惜命了,又叮嘱道,“你听到没?”

“那你便牢牢跟紧我,要是落单了,我就救不了你了。”

易寒按住她的手,悄声笑道。

她重重点头:“我记得了。”

在承运赌场看见老朋友,陆皎皎激动地都要落泪了,她抱着徐婵婵:“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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