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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见她这副模样,无声地笑了笑,而后催促道:“赶紧吃。”

“怎么了?又无事可干。”

她虽这么说,速度却加快了。

二人吃过早食后便去了小隐村内闲逛,路过祠堂时,她拉着易寒道:“这就是村内的祠堂了。”

奇怪的是,里面不供奉灵牌,却供着各色画像。

“画像?”

易寒一听就来了兴趣。

陆皎皎点头道:“是呀,我之前瞧过了,不过都是些男子画像。”

也是啦,小隐村的女子少的可怜。

见易寒要往里面走,她拉住他,急急道:“莫走了,是祠堂,万一里面的人不愿意见外人可怎么好呀?”

易寒轻笑,反问:“他们都作古了,不愿又如何?”

“话虽这么说,可单单我们两个去,”

她犹豫着,“怎么说都有些冒犯了。”

“那你说怎么办?”

易寒将问题抛给她。

她想了一会儿,望着祠堂,小心翼翼道:“不如叫望山一块来。”

望山倒是无所谓,听他二人所言,便跟着进来了。

一入祠堂,他就四面八方都磕了头,上了香。

然后对着二人道:“这里断不可能藏有那公主的画像。”

“为何?”

易寒问。

望山解释道:“这祠堂建时我亦在场,绝不可能有密室暗格。”

“何时所建?”

易寒又问。

望山思索片刻后道:“在龚叔走前三月。”

小隐村本没有祠堂,村人一死,便寻一块空地,久而久之,村里就有了小墓园。

每一年,皆是择了良日一同祭拜。

“龚叔那时说,人都有宗族,我等皆是无家可归之人,不如便创一个宗族,好过死后做孤魂野鬼,无人祭拜。”

望山又道。

“那为何不祭灵位,却祭画像?”

与广大百姓皆不同。

望山又道:“龚叔说灵位过于死板,不衬他游侠之身,所以在死前他让老学究为他做了一幅画。”

三人的目光皆上移到龚成画像,只听望山接着说道:“便是眼前这副。”

“那老学究看着小老头一个,本事挺大。”

易寒看着画像不由得赞道。

不只是龚成的画像,便是祠堂内的其他画像,皆栩栩如生,人已作古,却因画像极灵,倒是毫不感惊怕之意,反而觉得很安心。

“这就是龚叔的意思。”

望山叹道。

龚成因练寒潭之功,很是冷清,死前却希望自己能够暖起来,是以要求老学究将画做的令人一看便觉温暖。

“你们三位怎么来了祠堂?”

说起老学究,老学究就拿着小酒瓶摇摇晃晃朝此处来,现下正抱着大门。

陆皎皎一看他手里的小酒瓶,忽的想起了昨夜,那不就是她昨晚喝酒的那个小酒瓶吗?

“你怎么喝起果酒来?”

老学究听了陆皎皎的话,笑出声来,道:“小姑娘,我这可是烈酒,你若喝,一口便晕。”

望山见他有些醉了,就道:“您老回去歇息吧,莫不是忘了之前喝醉摔进河里的事儿了?”

若不是胖虎瘦猴那日碰巧见到,老学究早就成了这祠堂的一员了。

老学究闻言只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世间千般好,唯有酒最好!”

说着说着,他便靠在门上睡着了,不一会儿就打起呼噜来。

陆皎皎这是第一次见老学究喝成这样,又想起望山方才说的,她问道:“老学究常常喝酒?”

“老学究平生最喜两件事,”

望山笑着说道,“一是看书,二是喝酒。”

陆皎皎微张口:“我还以为他喜欢作画呢!”

“人将死时,他才会作画。”

望山忽叹。

老学究每做一次画,就意味着小隐村内有人要离世了。

易寒一直未说话,陆皎皎好奇看他,他却只盯着墙上的龚成画像。

“可有不对?”

她也看了看,可没看出什么。

易寒收回目光,略带笑意,摇头道:“并无。”

而后又道:“罢了,走吧。”

“老学究怎么办?”

三人要走时,陆皎皎忽回头看着睡得死死的老学究,“就让他这么睡地上?”

望山道:“睡醒后,他便会自行走了,不用担心。”

若是冬日,他定会叫人将老学究搬回屋里,可如今春日过半,天气已暖,便是睡在外面,亦无甚要紧。

走至半路,陆皎皎又想起老学究,她问:“老学究没有名字吗?为何只叫他老学究。”

望山回答道:“我来这里时,他便在了。

村里好多人都受过他教导,我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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