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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异相那晚,他正走街串巷打着更。

本都困出泪来,瞧见了异相,他震惊着都忘了继续打更,反倒随着异相去了山。

“我一个人上这山过于危险,于是就回了家,向隔壁的秀才借了纸墨,画了大致的方位。”

“那正好可以看看。”

熊正谊正打算从小包袱里找出图纸来,几人就听到屋外有一阵骚乱。

原是其他人误打误撞来了此处。

“真想不到,芝兰仙子还有这般功夫,今日可让我开了眼。”

句间满是赞赏之意。

另一个不知什么门派的人,忽而笑出声:“也不知那头熊受了什么刺激,发这么大疯,你是没瞧见,此前喊着要杀熊的玄光派弟子真真见了熊,竟没出息地尿裤子了。”

此人说完便引来众人一阵大笑。

“玄光派……此番可是丢了大脸,连不会武功的镇民都没如此害怕,他一个习武之人竟然……”

不知是谁又说了一句,又引得众人一番嘲笑。

声音越发近了,易寒等人便从里屋出了来,外面寥寥无几的位置都坐满了人,还有好些只能站着。

陆皎皎听得一旁的徐婵婵轻蔑的冷哼声,看了去。

徐婵婵嘀咕道:“站着说话不腰疼,玄光派虽蠢,空有蛮力,却是勇气可嘉。

这帮人要是遇上发疯的熊,指不定比玄光派弟子还不如。”

还有脸在此呶呶不休,嘲笑他人,真是令人生气。

徐婵婵定想不到让她更生气的还在后头。

这不就有几个人夸起了申屠慕青。

“说起来,我本以为芝兰仙子空有其名,今日倒是开了眼界,世上果真有奇女子。”

这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紫衣男子说的。

“确实啊。

吾等自愧不如。”

“御兽是惜音阁的独门秘诀,从不为外人道也,未曾想芝兰仙子竟也会。”

说起惜音阁,在场众人难免有些唏嘘,武林沉浮,门派更迭,众人皆知没有能一直强盛的。

只是惜音阁的落败,太过速度,仿佛昨日还鼎盛的大家今日就化为浮尘,如何能不让人唏嘘。

“那也不同,惜音阁御兽乃是音律之法,而芝兰仙子却是……”

前者还未说完,后者就跟了上去,接着道:“却是不带武器,独自与兽攀谈。”

“果然神奇。”

陆皎皎闻言不禁说道。

这比起说书人说的故事更加神奇。

徐婵婵抱手于胸前,小声与陆皎皎骂道:“狗屁的神奇,指不定就是她使得坏。”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芝兰仙子。”

陆皎皎回以小声。

一提起申屠慕青,她就气的不行:“凭她那丑样还仙子?提起她我都反胃,这般装模作样的女人,真够恶心。”

“可我听着意思,像是她将那熊收服了,这才没继续伤到人了。”

“没准这熊发疯还是她下的手呢?”

也不是徐婵婵将人想的狭隘了,而是在她看来,申屠慕青极有可能这般行事。

“对了!

老兄,请问此前月光镇也有熊伤人的事件吗?”

徐婵婵高声问向熊正谊。

熊正谊正仔细听前头人说话了,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啊了两声,才答:“月光镇不伤熊,也从未被熊伤过。”

“是啊,月光镇十有九成都姓熊。

据说熊氏先祖是被熊养大的,所以每家每户都自发地不伤熊,即便在山里遇到熊,也都一直相安无事。”

靠墙的一个国字脸青年解释道。

待他说完,又有个小脸青年急急开口,为他证明:“就是啊,我爹上个月上山摔了一跤起不来身,有只黑熊路过连看都懒得看我爹一眼,哪里还会伤人呢?”

这时不知从而有个声音冒出:“说不定就是你们外来人哪里惹到了。”

“就是就是。”

“莫吵莫吵……”

“是芝兰仙子来了。”

正当几人开始吵闹时,人群中不知何人指向来人。

忽而风起,吹起来人的面纱和裙摆,瞧着倒真如仙子般飘逸绝尘。

“惯会装模作样,日日白衣跟家里死了人似的,也不嫌晦气。”

陆皎皎轻轻了下她的衣袖:“你小声些啦。”

“我就是故意说与她听的。”

徐婵婵握了握拳。

“你与她有仇?”

不然怎么会这般厌恶申屠慕青。

徐婵婵也没藏着:“这仇可大了去了。”

“啊?”

她猛地抬头。

“反正你离她远些便是,别傻乎乎地让人利用了。

她这人……”

徐婵婵微蹙秀眉,好不容易想了个词,“不好相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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