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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千钧一发之际,有人纵身而上,出剑挡下了翠涛。

剑刃相交,发出清越鸣音。

芳青看清那救她之人,喜悦之色顿染眉角。

她含笑,欢喜地唤道:“霖川。

霖川听她唤他,也不答应,只是一心应对面前之人。

他架着翠涛的剑锋,道:“事情未明,你不能伤她。

“事情未明?亲眼所见,还有何未明?!

”翠涛怒道,“霖川师兄,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你当真着了魔了!

翠涛说完,剑锋一挑,卸开霖川的剑锋,再行攻击。

霖川自不相让,但交手之时,招招防卫,只是封死翠涛的攻击,并无战胜之意。

霖川的修为自然远在翠涛之上,不过几番下来,翠涛已落下风。

眼见如此,先前还惊惧悲泣的松烟拔剑而上,为翠涛助阵。

仪萱见状,忙开口制止。

但松烟和翠涛战意正烈,哪里肯听。

她狠狠叹气,看了身旁的苍寒一眼,见他无动于衷,她愈发不满。

如此情况,她也懒得顾及什么尊卑辈分,纵身入局,站在那激战的三人之中,喝道:“还不住手!

霖川见她来,收起宝剑,退开了几步。

然而,翠涛和松烟却没有收手之心,见到霖川收招,两人再起剑式,攻向了芳青。

霖川一惊,旋身挥出一剑,迫开了松烟。

但翠涛却看准了这个机会,绕开了他,一剑直刺芳青眉心。

霖川回身,却已来不及阻止。

此刻,不容他斟酌犹豫,他唤出渊澄宝镜,令道:“镜界开解!

宝镜得令,飞旋而起,落在了芳青身前。

镜光乍亮,如盾似强,挡下了翠涛的攻势。

翠涛惊呼一声,身子竟被镜光弹开。

他重重摔落在地,呛出一口鲜血,当即昏了过去。

松烟几步上来,扶起翠涛,急急唤了几声。

眼见翠涛毫无反应,他悲愤难当,对着霖川道:“为了一个妖女,你竟然下如此狠手!

霖川满面愕然,心内惶惑至极。

虽说镜界一开,翠涛的剑锋撞上镜光之盾,多多少少会有伤害,但绝不可能严重至此……难道,是他因为先前中毒之故,神魂未定,没能好好控制力道?

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让人不安。

他能感觉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灼然如火。

他慢慢回头,望向了仪萱。

仪萱的神色亦是愕然,见他看她,她也不知说什么好。

事已至此,他该求得谁的信任,又该如何让大家相信他?心中五味陈杂,让他不敢再看同门的神情。

他漠然低头,最终看向了芳青……

她依然跪坐在阵中,苍白的肤色,让嫣红的血迹愈发鲜艳。

她看起来如此虚弱,眉宇间还敛着疲惫。

他记得她跟他回来之前说过的话,她动不了。

这个情况,先前在朽息谷中他也见过,她以九华宝镜就他,之后便力竭倒地。

她没有说谎,她真的动不了……而一个动不了的人,如何能杀人?

他突然就定了心,再无半分犹疑。

他转身,站直了身子,坚定地对众人道:“我说过很多次了。

昨日是有妖魔潜入,伤了怿修和涵远两位师弟。

我伤重之际,是她救了我。

也是因此,她耗尽气力,至今动弹不得。

我不知道她身上的血迹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法阵和铁锁是谁解开的,但她绝不可能是凶手!

他话刚说完,松烟就出声反驳,“你跟这妖女分明是一伙儿!

你的话如何能信!

”他说着,站起身来,出剑直击霖川,喝骂道,“你这叛徒!

我要替翠涛报仇!

霖川见他出剑凶猛,并未多想,挥剑相抗。

但就在他剑锋靠近之时,松烟的剑势忽变,竟错开了霖川的剑。

霖川一惊,却已去势难收,剑锋着实刺进了松烟的肩头。

松烟惨叫一声,急步退开。

血色点点,挥洒落地。

他跌倒在地,手捂着伤口,含泪怒视着霖川。

到了此时,一直旁观的弟子们也开始按捺不住了,又有几人上前,准备擒下霖川。

面对如此混乱,仪萱也慌了神。

倒是苍寒开了口,冷声斥道:“统统住手!

众人皆顿了动作,齐齐望向了苍寒。

还不等苍寒说话,松烟含泪爬到了苍寒身前,拉住了他的衣袂,道:“师父!

请您主持公道,惩治这欺师灭祖的叛徒!

霖川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微一震。

他忽然间明白了过来,出言挑衅,鲁莽攻击,乃至受伤,这一切都是松烟和翠涛有意为之。

这分明是场陷害。

而身为松烟和翠涛的师父,苍寒岂会一无所知。

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让他竟使出这般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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