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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川刚要说什么,却又被芳青打断。
她的语气极致霸道,命令般道:“用那把剑。
”
他沉默片刻,无奈一叹,转身走进了屋里。
他从柜子里拿出了那剑匣来,换上了那把宝剑,转身看着她,问道:“满意了吧?”
芳青堆了一脸的笑容,点头。
霖川只好也笑了笑,又道:“快吃早饭。
”
芳青点头答应了一声,慢慢坐到桌边。
霖川从柜子里取了梳妆匣出来,趁她吃饭的时候,替她梳头。
他细细理顺她打结的发尾,才开始梳理。
檀木梳子滑过她如瀑黑发,几缕发丝缠绕在他指间,柔软亲昵。
他正要将她的长发绾起时,忽见那墨缎般的发中混着一丝苍白。
他眉头一皱,小心地用尾指挑出那根头发,细看了一番。
白发?以她的道行,何以如此?
他生起一丝忧虑,刚想开口询问,却听她惊呼了一声。
他抬眼一看,原来她本想将蜜糖桂花拌进粥里,却不慎打翻,沾了满手的蜜糖。
她吮着自己的手指,扭过头来无辜地看着他。
他皱眉一叹,取了一支青玉发簪将她的长发盘好。
出去取了清水来,让她洗手。
她连袖子都不挽,直接把双手浸在水中,慢悠悠地搅着水。
他一见此状,也不知该气该笑。
他强忍着训斥她的念头,拉起她的手,挽高她袖子,掬水帮她洗。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她的手冷得异样,绝非被凉水浸过所致。
他握着她的双手,望着她,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芳青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霖川不信,正要追问。
却听有人疾步而来,远远唤他:“霖川师兄!
”
霖川微惊,转头望向门外,就见来者是同门师弟,名唤“长勤”。
长勤的年纪比霖川要小上两三岁,性子活泼,最是个多话的。
他跑到门口,见他们相对执手,不由得露了一丝尴尬。
他干笑一声,躬身对芳青拜道:“弟子长勤,见过芳青师伯。
”
芳青微笑颔首,道:“免礼。
有事?”
长勤起身,恭谨道:“禀师伯,先前外出除妖的弟子如今都回派了。
弟子特地来找霖川师兄一起去见掌门。
”
芳青闻言,点了点头,抽回了自己的手,对霖川道:“去吧。
”
霖川仍在思虑先前的事,一时有些犹豫。
长勤见状,一把拉起他的手臂,道:“师兄,我们快走吧。
大家都等着你呢。
”
霖川只得随他出了门,一路上,却满怀心事,沉默不语。
长勤见他沉默,便扯话道:“霖川师兄,待会儿领了赏金,众师兄弟约好了下山去喝酒。
你呢?”
霖川听得这话,稍稍打住了自己的思绪。
易水庭的弟子但凡出外除妖,成功之后,门派都会给予奖励。
虽说修仙之门,不重钱财。
但些许赏金,也可供弟子们添补衣物,修缮兵器之用。
“我不必了,你们去吧。
”霖川回答。
“每次都不去啊?师兄,你存着那些钱做什么?娶媳妇儿?”长勤调侃他一句。
“胡说什么呢……”霖川道,“我是想着再起几间房,也搬到后山来住。
再置上几块菜地……”
“啊?”长勤的惊讶无比夸张,他摇头叹道,“哇,做芳青师伯的徒儿还真是苦命啊。
知道的说你有孝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爹呢!
”
长勤说完,还不等霖川反应过来,便起御风之术,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霖川皱眉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恨恨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待他回到门派中时,先前同行除妖的师兄弟们正等在大殿外。
众人交应了几句,便一齐去见掌门。
易水庭的掌门是个英伟魁梧的男子,着青丝长袍,披着鹤氅。
这位掌门平日里作风豪迈,治下随和,甚得人心,道号“云隐上人”。
听弟子们诉过捉妖经过,他哈哈大笑,赞道:“好!
你们虽然是我派晚辈弟子,但假以时日,定可扬名天下,振我易水雄风!
”
弟子闻言,无不欣悦。
云隐上人笑看着众人,目光忽然被一样东西吸引。
他垂眸,看着霖川腰间的宝剑,和蔼道:“霖川,你师父近来如何?”
霖川上前一步,抱拳行过礼,恭谨答道:“多谢掌门惦念,师父一切安好。
”
云隐上人点了点头,又笑问,“你的凝镜之术如今到第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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