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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兮在清澜殿哄了无忧睡觉,无忧身上的红疹微消,幸好得了徐太医精心救治养护,红疹引起的痛痒抑制住了不少,无忧也能睡个安稳觉。

枕上的孩子因病痛折磨,瘦了一圈,肉乎乎的小手臂变得细瘦,面容也不再圆润,尽管如此,小无忧也不曾忘记读书。

趁他睡着,月兮收起无忧枕边的书,整齐摆放在书案上。

她回身坐回到榻边,心疼得眼圈发红,抚上腹部,那里还很平坦,毫无有孕的迹象。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拥紧她,耳边响起李浥尘的声音。

“在想什么?”

月兮侧头,李浥尘的下颌搭在她的肩上,双手顺便环住她的腰。

“陛下……”

她轻唤一声。

“嗯。”

“腹中未有动静,我很忧心。”

月兮垂下头,声音中渗入哽咽。

李浥尘脸上有几分疲倦,眼中异色闪过,他劝慰道:“宽心,会有的。”

***

又过了几日,汀苑前来了一名女子,她头戴围纱斗笠,把面容遮得严严实实,璟王妃开门把女子拉进苑中。

“月兮姐姐,你这是?”

霏霏疑惑地问道。

月兮撩开围纱,回答:“霏霏,今日我是瞒着李浥尘出宫的,你要为我守住秘密。”

霏霏愕然地眨了眨眼,郑重其事地点头,同她一起进了里屋。

月兮从汀苑回宫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凤仪殿,她看着摘下来放在紫檀木卓上的玉扣,浑身冰凉。

霏霏告诉她,这枚玉扣中的香,是抑制女子有孕的药物,但是不损女子身子,除了不能怀孕,常年带着还能延年益寿。

难怪她与李浥尘同房数月,也未能有孕,这些日子,她四处寻医问道,上到御医,下到民间名医,他们无不统一口径,说她的身子无碍。

就是这么个无碍。

月兮气到两手发抖,今日若不是去寻了霏霏,只怕她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眼睁睁看着无忧死去。

“嘎吱”

一声,朱门被推开,李浥尘迈进屋来,月兮正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月兮?”

屋内气氛不对,他抬脚欲走过去,却被月兮喝住。

“你别过来!”

月兮回头,双眼通红,含着晶莹的泪花。

李浥尘的心渐渐下沉,方才暗卫来禀,说他的皇后去见了璟王妃。

“月兮,我……”

他刚上前一步,一个物件便砸到了他的脚下。

玉扣轻脆,经不住摔,当即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第79章结局(上)解药在何处?

李浥尘眉头紧拧成川,他阔步走过去,双手箍住月兮的肩。

“放开我,放开我……”

月兮挣扎着锤他的胸膛,眼中满满的都是对他控诉。

李浥尘强行把她困在怀中,道:“月兮,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胡说。”

月兮摇头,一颗颗晶莹的泪挂在眼眶边缘,堪堪欲坠,“无忧也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无忧?”

握住她乱锤的双手,李浥尘直视着她,说:“你的身子本就羸弱,上次生产险些血崩,你这次又想着怀孕,万一出事,你要我怎么办?”

“月兮,你要我怎么办?”

李浥尘赤红着眼,重复问道。

月兮怔住,直愣愣地看着他,几滴泪从眼中滑落,良久她艰难地抖动唇瓣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无忧死?无忧是我的孩儿,我是他的娘亲,你要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呜呜……”

她边说边呜咽,慢慢哭得不能自已,仿佛要把这几个月受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李浥尘抱着她不断颤栗的身子,心疼到无以复加,像是有人把他的心挖出来,狠狠踩在在地上碾碎。

月兮哭了好一会儿,流出的泪把李浥尘的衣衫都浸湿了,李浥尘不断哄着她,为她擦眼泪的湿帕换了好几块。

“无忧是我生的,你不要他,我要他,我不要他死,今后你不准再使什么坏手段。”

月兮抽噎道。

李浥尘吸了口气,面容愈发严肃,道:“月兮,当年我若知有今日,我绝不会让你怀上他,这个错误我犯了,由我来结束。”

月兮睁大了眼,盯着他:“你这话何意?”

李浥尘的掌心包住她的双颊,与她对视,道:“我不能让你去冒险,至于珩儿。”

他停了片刻,吐出最残忍的字眼:“听天由命。”

“不!”

月兮大喊一声,用力推开他,她不住摇头,泪珠打湿了银盘般的脸颊,身子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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