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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她的双臂,道:“除了下毒,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月兮低阖眼帘,轻轻摇头,“此后,他说爱我,我再未信过,他的态度改变,不过是见我死了心,又怀恋起从前的日子,心有不甘罢了。”

陆洵心口窒住,将她圈在怀中,顺着她腰后的缎发。

她的身子纤窕,哪怕披着他的衣,也只有细如嫩柳。

他实在想不到,她究竟受了多少苦。

“都过去了,李浥尘他该死,我定会助阿霂,夺回帝位,到那时,你还是尊贵的公主。”

“陆哥哥,这是我们两族的恩怨,其实不该将你牵扯进来。”

月兮不着痕迹地离了他的怀,立在一旁。

陆洵身形微僵,望了她片刻后,收拾好沉重的心情,温煦一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天色已晚,睡美人儿该去歇息了。”

“睡美人”

,这三个字勾起了月兮对美好往事的回忆,她面色缓和下来,“好,陆哥哥也早些回屋休息。”

陆洵再次握住她的手腕,道:“我先送你回去。”

二人继续朝前走去,白珠跟在他们身后,忽而想起些什么,回头看过去。

黑衣男伎还立在原处,他双眸中血雾翻涌,矗立在黑暗中,定定地望着姜姑娘的背影,岿然不动。

白珠蹙眉,唤了一声:“还不跟上。”

,那人才恍然回过神,低头跟上。

若水院前,陆洵立在院前,望着月兮一步步迈进院中,白珠在月兮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黑衣男伎也想继续跟随进院内,刚要抬脚,就被陆洵喝住。

“站住。”

男伎微微侧头,立在原地。

月兮进了院后,回头朝陆洵招了招手,示意他回去。

陆洵浅笑,望着她的眼眸中脉脉含情。

直到那抹倩影完全消失在他的眼前,脸上的温情尽褪,峻寒攀上他的面颊,陆洵抬步,缓缓踱到黑衣男伎身侧。

“叫什么名字?”

言语失温,与在月兮面前的陆洵,判若两人。

黑衣男伎低垂着头,周身纹丝不动,不卑不亢答道:“秦徊。”

陆洵凤眼稍斜,扫了秦徊一眼。

往常这样的教坊司男伎,若是见了他,无不身影瑟瑟,跪下以额触地,不敢抬头看他。

“陛下命你潜伏在她的身旁,有何目的。”

陆洵慢悠悠说道,话中并没有疑问的语气。

“殿下这话,奴听不明白。”

秦徊道。

“你可以听不明白。”

陆洵步步朝他逼近,附在他的耳侧,道:“陛下既然让你来了,以我摄政王府的待客之道,自是不能将你逐出去,不过你愿为奴,我也便成全你。”

“今后这阖府下人的衣,就交给你了。”

陆洵嘴角擒起一抹诡异的笑,“还有,每日寅时必须起身,这是我王府的规矩。”

他说完,转身离去了。

秦徊冷眼看着陆洵渐行渐远地背影,薄唇紧抿。

第63章娶我做我的王妃。

月明如镜,墨蓝的天空中点缀着几枚星子,一个男仆人推开一间青瓦泥墙的屋门,秦徊在他身后,走进屋内。

屋子里堆满了盛放脏衣物的木盆,灰白的墙壁上挂满木刷竹刷和搅衣棍,角落中有几捆柴火和一大叠微乱的稻草秸秆。

“以后,你就住这,殿下吩咐了,这些个衣物,明日日头落山前,必须洗完。”

秦徊眸光微敛,望了眼比他人还高的脏衣服,道:“我若没洗完呢。”

男仆张继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那你就自求多福了,兄弟,我悄悄同你说啊。”

张继凑到秦徊耳侧,压低了嗓音道:“我们摄政王殿下啊,你别看他表面瞧着温和,实际内里肃厉得很。

府中如果有人故意生事,不服管教,殿下对付人的手段可多了。

别看你是陛下那来的人,你就能抱着侥幸的心思,我们殿下做起事来可是不管不顾的。

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触了他的霉头,就等着备受煎熬吧,轻则打断了腿逐出去,重则直接暴毙……”

“慢走不送。”

秦徊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径直走到一张破旧的椅子前坐下,身旁的八仙桌上空落落的,连壶水也没有。

“嘿——”

张继咦了一声,“我苦口婆心说这么多,你还不领情。

全府上下都看得出来,殿下很是中意若水院的姜姑娘。

若水院知道吧,那是府内最大最豪气的庭院,本是留给未来王妃住的院子。

而且若水院原也不叫这个名字,从前叫什么朝霞流芳,是姜姑娘来,咱殿下才特意改的。

你以一个侧侍的身份进府,说实话,殿下没把你直接丢出去,都是看在陛下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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