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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的容颜,像极了陆姐姐。

凤毓眼风慢扫,上下打量月兮,月兮虽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面上却还算镇定,端庄地立在原处,大有凤毓不开口,她便也不说话的架势。

“你倒不怕我。”

凤毓噗呲笑了一声,“我阿兄没同你说过,我是个疯子吗?”

月兮道:“回陛下,其实是有些害怕的,陆大人他同陛下兄妹情深,说的都是打趣的话,肹不会当真。”

凤毓又笑道:“你很实诚嘛,我就说,阿兄看中的女人,怎会是一般的庸脂俗粉。”

她的朱唇一张一合,眉头微微上挑,说话利落又爽朗。

月兮心间的不安散去了一些,道:“陛下过奖了。”

转而脸颊发烫。

什么叫阿兄看中的女人?

“不过他也真是过分,把你藏着掖着,难道还怕我抢走了他的心头好不成?”

那头凤毓接着又说,“你呀,今后做了他的王妃,也要娶他个百八十个侧夫,气死他去。”

月兮听了这话,表情愈发窘迫,可面前的凤毓说这后半句话时,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了殿外,还特地拔高了声音,像是故意让什么人听见似的。

此刻若凤毓唇上有胡子,必得吹胡子瞪眼了吧。

凤毓收回眼色,望向对面一眼不发的月兮,突然勾唇,对她道:“不如,我为你挑选几个侧侍,包管生的好又会伺候人,那小嘴,叫的那叫一个甜蜜销魂,不能不要啊。”

月兮一怔,连忙摆手,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被凤毓一把拽住了手腕,朝宫外奔去。

***

显京教坊司中。

歌舞升平,琴声悠扬,月兮和凤毓坐在宽敞的厢房中,身旁围着一大群男伎。

“来来来,嫂子别拘谨。”

凤毓打坐式地坐在花锦蒲团上,热情地招呼一旁的月兮,“他们陪唱,陪聊,什么都在行,个个都是我养的极品。”

月兮嘴角抑制不住地抽动,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男伎确实个个容貌出挑,但瞅着身形瘦弱,像是一股风就能将其吹倒了一般。

凤毓一杯酒下肚,见月兮不说话,又道:“你放心,我没碰过他们,你随意挑选。”

“多谢夫人好意。”

月兮微笑道,“肹就不夺人所爱了。”

凤毓盯着月兮,脸色慢慢阴沉下来,一只酒盏砸下来,碰在案上发出一声碎裂响声。

整个厢房骤然安静下来,一众男伎连忙噗通几声跪倒在地。

月兮闭了闭眼,心中生出几分寒凉。

“既然你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拒我,不给我半分情面,那我也便没必要给你脸面了。”

凤毓锐利的目光落在月兮身上,似要将月兮刺出个洞来,“我要同你比试一番,你若输了,就必须接受我的赠物。”

“夫人想同肹比试些什么?”

月兮问道。

第61章男伎美男子出浴图

凤毓也不着急回答她,中指指骨上别着一只海蓝宝石圈枝戒,反手敲击满是酒水的桌面。

发出清越的响声。

跪在她脚下的粉衫男子,哆哆嗦嗦抬起头,重新寻了只干净的杯子,捏着双耳彩绘描金牡丹酒壶,为她续上一杯花酒。

“乖——”

凤毓挑眉,尾音拉的很长,细长如削葱根的指尖捻住杯身,慢慢举到胸前又一饮而尽,兰花指微翘,指甲上的丹蔻嫣红若霞。

“不如,我们就来比作画吧。”

凤毓放下酒杯,媚狐眼中带着几分迷离,“我听说嫂子擅画,那就比你擅长的,免得到时候你输了,阿兄要说我欺负了你。”

月兮端坐在软垫上,微微一笑:“好,夫人想要如何比,肹奉陪。”

凤毓睁眼,琉璃般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你我一同画一幅画,完成后掩了名字,给众人评判。”

“可。”

月兮静静地点头。

凤毓又道:“不过呢,画常规的东西无趣,我们今日就来画个有意思的。”

她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男伎,“都起来吧,把东西抬上来。”

男伎们纷纷瞅着凤毓的脸色,慢慢站起身来,门外走进来几个护卫,手中抬着一只大木桶,和两名衣衫一黑一白,呈着笔墨纸砚的男伎。

白衣男伎抢先一步,走到凤毓身边,黑衣男伎默默望了他的背影一眼,稳步朝月兮走去。

“夫人,奴是侍奉您作画的下人。”

黑衣男伎跪在月兮身前,恭敬地将盛着墨彩纸笔的朱檀木托盘抬到额前。

月兮低头,扫了一眼,那朱盘中的上好纸笔,轻声道:“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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