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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浥尘破天荒免除了母后繁重的宫务,而她也成了他身旁无名无份的侍妾。

他有一整个后宫的貌美宫嫔,却总爱将她缠在榻上,折腾到深夜,这三个月下来,他不是去江妘的云霄宫,就是在乾和殿批折子,再与她纠缠。

事后总不忘给她一碗后宫中独一份的避子汤。

而赏赐去云霄宫的,是众多华美又精致的衣衫配饰和各种穷工极态的稀罕物件。

江妘每次来乾和宫,总是打扮得光艳逼人,在李浥尘的盛宠之下,肌肤日渐细腻,媚态愈显,丝毫瞧不出当日在四方馆的模样。

相比之下,她却如一根草芥,任人摧折,那次杖刑让她长了记性,每每侍寝后,她若因太过劳累,不能当即下榻,也能在夜半寅时清醒过来,及时起身,拖着浑身酸疼的身子悄悄出了乾和殿。

再利用李浥尘上朝的间隙,去永巷照料母后,因长时间得不到安稳的睡眠和精心的养护,头晕目眩的症状愈发严重,身子也日渐衰败。

这宫,需得尽快逃离了,再这么耗着,她迟早会吃不消。

听说下个月李浥尘要南巡,这可是她摆脱他的绝佳时机,她定要牢牢把握住。

***

百花苑中,桃花含苞待放,粉嫩嫩的花骨朵儿上沾着晶莹剔透的朝露,晨风徐徐拂来时,花枝轻颤,露珠挣脱粉嫩,簌簌落下,夹着桃香滴在树下扑蝶的少女发上。

“哎呀,不玩了。”

江如一把丢下用来扑蝴蝶的竹竿,抽出手帕,细细擦着湿了的乌发,嘴一撇:“这百花苑蝴蝶又少又难抓,太无趣了。”

“现在还未开春,蝴蝶自然少,再者扑蝶要有耐心。”

一旁采集朝露的江妘宠溺地摇摇头,打趣她,“你若是拿出平日里对璟王的一层耐心,这苑中的蝶子早该被你扑完了。”

江如脸颊绯红,嗔道:“阿姊惯会打趣如儿。”

江妘将她的羞怯瞧在眼中,笑道:“阿姊说的是真心话,你也不小了,阿姊找个时日替你去向陛下讨下这门亲事,让你做璟王的正妃。”

“多谢阿姊。”

江如喜笑颜开,偎着江如的手臂,“如儿就知道阿姊对如儿最好了。”

一想到能嫁与璟王,她的心便像生出了一对翅膀,在棉花般的糖云中飞旋打滚儿,整个人都有些飘然,如履云端。

“阿姊,如儿先放会儿风筝。”

她兴冲冲从一旁宫婢手中拿过雨燕纸鸢,便扯线迎着风奔跑起来。

谁知纸鸢还未放起来,就不慎挂在了高高的梧桐树梢上。

江如站在梧桐树下抓耳挠腮,燥意自心尖升腾,气得直跺脚。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扑蝴蝶扑不到,连放个风筝都要被挂枝上,那风筝可是她最为心仪的一只风筝呢。

“如儿,让宫人来取下来吧,风筝落在树梢上,也是常有的事。”

江妘收集好朝露,走过来。

“好吧,姊姊。”

刚想唤人来取下纸鸢,却见疏影横斜处走来一人。

江如定睛一看,那女子貌似是陛下身边的一个宫婢,据说她是从前的三公主,也是姜霏霏的姊姊。

一想到姜霏霏,江如眼中浮起数层墨光。

姜霏霏是璟王身边唯一的婢子,虽无名分,可她总觉得二人之间,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主仆关系。

“姊姊,就让她来吧!”

江如娇俏一笑,指着路过的月兮。

第31章玉扣她何来身孕!

下月李浥尘南巡,月兮正想着该如何摆脱李浥尘,乘机逃出宫。

路堪堪走到一半,就被两名宫婢拽住双臂,拖到了一棵梧桐树下。

“见到贵妃娘娘,还不快行礼!”

其中一名宫婢朝月兮大声喝道。

黛眉微蹙,月兮福身:“贵妃娘娘安。”

江妘打量了她一眼,温婉抿唇慢慢说道:“平身吧。”

她面上不显,心下却有几分畅快。

昔日姜肹是公主,而她是奴婢,只有她跪姜肹的份,谁能想到有朝一日,风水轮流转,也轮到姜肹来向她屈膝行礼了。

“唉你,给本姑娘风筝取下来。”

江如指了指树梢,命令道。

月兮顺着她的指向,往树上一看,果真有一只渐变紫雨燕风筝,挂在那冒出嫩芽的枝头上,可是这枝头足足有一座宫殿那般高,若是不拿了梯|子来,是万万够不到的。

宫人们很快抬了梯|子过来,竖在梧桐叶下。

此时月兮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江二姑娘分明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乾和宫的宫人们口风很严,外头的人只当她是李浥尘的婢子,纵使有过侍妾的猜疑,也很快就被李浥尘封了口,江如这般为难自己,想必不是为了江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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