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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没有半点嫡公主该有的仪态。

如今想来,倒是趣味的紧。

月兮惊喜地抬头:“陆姐姐!”

可下一瞬,她的惊喜变为惊吓,整个人瞠目怔在原处。

这那是她的陆姐姐,眼前托着步摇的人。

分明是个男子。

那人面润如玉,男生女相,一头乌丝并未束发,只以一只玉竹簪固定在脑后,姿态闲雅,腰间别着一墨玉箫。

那方才的女音是何人传出来的?

第19章夜宴陆姐姐是男人

琉璃檐上的枝桠吐出星点绿意,清风拂过树梢,吹落雪尘。

陆洵见这丫头瞠目结舌地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他拿起手中步摇,一一捋顺上边的珍珠流苏。

为她簪上步摇,轻声道:“是我,不过以后你要唤我哥哥了。”

这次说话,赫然是男音。

遥遥欲落的朝香髻受了重,瞬间就散了,柔顺的发丝拂过陆洵的掌,留下温滑的触感。

他离得近,月兮羞郝欲后退几步,却被他扶住了后脑。

“等等。”

他的声音清澈,如上好的脂玉相碰,听着十分悦耳。

陆洵取下竹玉簪,重新为她绾发,手间动作温和,如对待世间珍宝,她几乎感受不到有人在为她梳发。

男子身上淡雅的沉香,钻入她的鼻间,芬芳怡人。

这股香,确实与陆姐姐的一样,可陆姐姐怎会是男人?莫不是女扮男装?

陆洵似乎知晓她在疑惑些什么,淡笑道:“我是陆薰,你的陆姐姐也是男人。”

他为月兮簪上玉簪固发,松开了她。

月兮一脸愕然,伸手摸了摸绾好的发髻,竟比若袖嬷嬷的手艺更好些。

她问道:“那,那你为何要扮作女人?”

“自然是要保住我的亲妹。”

微风漾起陆洵鬓间碎发,他紧紧注视着月兮,眼眸中如含一汪深海。

“月兮,当年来大曌为质的,本该是我的亲妹,凤毓王女。”

月兮猝然睁眼,眼帘似一排鸦扇扑闪了几下,“原来是这样。”

当年大曌势胜,国力凌驾于诸国之上,不少邻国迫于压力,不得不对大曌俯首称臣,缴纳岁贡。

并送质子来曌。

陆薰姐姐,便是东周送来的质女。

东周与大曌不同,东周以女为尊,王位是由女子继承。

“对不起,月兮,我骗了你。”

他道。

月兮连忙摇头:“陆……陆哥哥,不怪你,你没有对不起月兮,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是大曌对不住你。”

“还好,不辛苦。”

,陆洵顿了顿,面容变得严肃,低声道:“月兮,我此次来,是为救你阿弟出宫。”

***

冬日的夜总是来得很快,漫天乌云眨眼间便将灰白的天空覆盖,空气中干燥异常,皇宫中有水缸的地方,都需细细检查,以免遗漏了一处,造成祸患。

今夜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国宴,宫中的奴婢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布置宫宴,生怕出了差错受到重罚。

浓雾沉沉沾湿了朱红的栏杆,檐下霓灯轻旋,将陆续而来的宾客身影映在光洁的青玉地砖上。

月兮重新抹上一层唇脂,从容赴宴,来到金殿时,殿内已不少人就坐席中。

她没有多望,敛下眉欲静静地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忽而一个浅黄的身影蹦跳至她的面前。

“月兮姐姐!”

她踉跄着往后撤了一步,再抬眼一看,竟是数日不见的霏霏,喜悦升腾上来,涌上眼眶,化为热烫。

“霏霏!”

她上前一步,拥住姜霏霏,“这几日,你在何处?可有委屈受?”

月兮扶起姜霏霏的上身,目光自她的头发丝一寸一寸移到鞋底,确认无误后又将她拥在怀中。

霏霏妆容精致,身上的衣着用料也是上好的天蚕丝和天鹅绒。

瞧着她面色红润,一点朱钿染润额,两汪水眸溢清辉。

想必并未遭人欺辱。

霏霏两只柔荑,柔柔地安抚着月兮消瘦的脊背,“月兮姐姐,霏霏很好,我们先坐下说吧。”

月兮颔首,挽着霏霏的手臂,到贵女席上坐下。

“霏霏,你仔细告诉姐姐,这几日,你是怎么过来的。”

月兮握紧了霏霏的手问道。

霏霏的手心温软,同紧了紧月兮:“那日我被带走后,去了汀苑,是璟王殿下收留了霏霏。”

“璟王?”

“嗯嗯。”

霏霏点头,“璟王殿下就是当今陛下的兄长,李湛尘。”

月兮听了颦起眉头,问道:“他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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