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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在这剥橘子,未置一言,他为何忽然就生气了?

难道是她剥的橘子,令他不满意了?

月兮看了眼盒中整齐排放的橘瓣,像一朵盛开的金菊。

不应该呀。

她茫然地立在原处,听候发落。

“朕想起来,你今日在永巷与那两个奴婢私相授受,有违宫规。”

李浥尘黑着脸,沉声道:“朕罚你所有财物没收,扣俸半年,抄新制宫规十遍。”

“陛下……”

月兮呆呆地看着李浥尘,眼中满满的不可置信。

姜肌在一旁看着好戏,趁机插了一句:“陛下,阿肌前几日还看见她给永巷嬷嬷金银呢,可不止一次两次了。”

李浥尘闻之深皱了眉,对月兮说道:“有异议?有异议加抄宫规十遍。”

“回陛下,奴婢领罚。”

月兮瘪了嘴,不敢还口,只得乖乖应下。

所有财物没收,还没有俸禄,那她今后如何是好?

***

夜半寒凉,梅雪映窗,一点残灯织出薄薄的一层光纱,月兮身上蜷着被衾,安静地趴在灯下抄写新制宫规。

屋里没有炉子,有些冷,她本想去司计司买个汤炉回来,只是现下也没法了。

想想今后的日子,月兮深吸了一口气,这李浥尘当真喜怒无常。

她垂眼继续抄写,笔下方巧抄到了“侍寝”

二字,她多看了两眼。

新制宫规中,关于侍寝制度,加了这么一条:无名无分的宫婢若是被圣上临幸,不得留夜,若留夜,则杖二十。

抄着抄着,困意徐徐袭来,月兮摇头醒神,一阵幽香钻进她的鼻,困意愈发深了。

自她来到乾和殿,她总觉得这股香似能催人安眠。

“哗啦!”

正想着,厢房的门骤然被大力推开,房门砸在壁上,发出了极大的响动,月兮惊得身子发怵,回头往门口望去。

李浥尘长发散乱遮住了面颊,他身穿墨袍,笔直地立在门外,周边乌鸦鸦的黢色与他融为一体,瞧着阴煞煞的,可怖得慌。

“陛……陛下?”

月兮骇然坐起身来,拥着棉被,试探地唤了他一声。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额前青筋鼓动,目眦欲裂,眸底如含血海。

下一瞬,便朝她扑了过来。

第15章心疼细查当年之事

月兮避之不及,生生被他压在身下,脊背撞上冷硬的木榻,剧烈的痛霎时如狂风暴雨般袭卷全身。

白纸纷飞,残灯破灭,还未等她缓过神来,男人沉重的身躯附了上来,那人宽额间布满汗珠,紧绷着面,一双眼爬满了血丝,深邃而空洞,如恶兽一般紧盯着她。

似是丧失了神智。

月兮不安极了,心中如在舂米,砰砰乱跳。

“陛下,您怎……啊!”

她方开口,李浥尘便不管不顾朝她的脖颈咬去,颈项间传来尖锐的痛,她双手不住拍打着他的胸膛,却无法撼动分毫。

“放开我,陛下您怎么了?”

“来人啊,救命……呜……”

无人应答。

那男人像是疯了一般,攥住她的手,扯向头顶,巨大的力道,让她疼得噎住了声。

他咬着她的颈不放,月兮咬牙忍受着,试图想法子把他推开,她身子一凉,上衣的系带被扯开。

她懵了一瞬,浑身僵硬了起来。

他要做什么?

此时她浑身被他死死锢住,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心中的恐惧陡升到了极致。

细薄的眼眶再也兜不住热烫的泪水,一滴连着一滴,若串珠般沿着秀美的颊线滑落鬓中。

李浥尘被困在一片虚无中,在这里有无数残酷的杀戮者,让人如临地狱,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为救他被恶人万刃穿心,他嘶吼着冲过去欲与那些恶魔同归于尽。

却什么也触不到。

那些人随风消散,寥无踪影,只剩下他一人,困于这无尽黑暗之中。

幽香袅袅,绕着他的鼻间,他渐渐镇静了下来,心中知晓,自己应当是又梦魇了,自从李氏惨遭灭门后,他便总会做这样的怪梦,时常无法克制住自己的行为,还好有玄朱为他调制的安眠香,方才有所缓解。

正陷入迷惘,黑暗中传来一道娇弱的呜咽,如同生出了一只带刺的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心,一下又一下地磋磨。

“李浥尘,李浥尘你放开我。”

“李浥尘,我好疼,真的好疼……”

“不要,不要这样,我好害怕……你清醒些……”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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