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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知道……”
陛下被这一席话听得呆住了,他惊愕地问道。
我一股脑地说完之后,也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我不过是一个宫中侍奉的宫女,又怎么能这么肯定的知道这些呢……这是后世对一位帝王的评价,盖棺定论不说,而且一下总结了上千年。
“我……奴婢……”
我一时也慌了神,不知怎样去圆了这段话。
“奴婢,奴婢随口说的。”
“不,你这般侃侃而谈,脱口而出,这般肯定,和真的一样。
你告诉朕,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看来的?”
陛下来了精神,连着追问。
我无言以对,只好摆做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反正,真的就是这样!
陛下只要相信就好了,真的没有半字虚言的。”
“诶,什么叫就是这样。
凡是都有来由,前因后果。
你刚刚说得有板有眼,不像随口说的,你若不说清楚,要朕如何相信?再说,你怎么知道什么贞观之治。
再说,千古一帝,是你随便封的么?你要不说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偷偷翻看了本朝的起居注吗?这里头随便一句,都可以治你欺君之罪了!”
“……陛下!
我没有!
这怎么可能?”
我被他问得急,也深深感受到刚才自己实在疏忽了,现在怎么推脱也对不上茬。
那当朝起居注连陛下都不能看,他若是怀疑了我,几个死罪也不够判……我突然着急起来,感觉到自己满脸通红,心砰砰直跳,手也冰凉起来。
他突然一把拉住我,“思伽,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没有”
我赶忙挣脱出来,想要转身走掉。
“真的,不是陛下想的这样!
起居注,我根本都不知道在哪,怎么会看到?这根本不可能……”
他横着把我的腰拦住,“告诉朕!
思伽!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话从何而来?”
他一面强硬地喝住我,满是君王的严命,让人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顺从。
一面又仿佛无助脆弱,声线里充满渴求,仿佛在求一副救命的良药。
“你若不说,又如何能医得好我?再说,朕还没说交谈结束呢。
你休想跑掉。”
我被他攥在手里。
我知道,我的心,我的人,我的精神,我的技能和我的生死,早就如此,一直被他紧紧地攥在手中。
从未逃脱过。
“陛下,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是从一千多年前的后世来的,自然知道后世的事。”
“什么?”
这才是一个终极的惊讶。
我不忍窥视他脸上那惊异的表情,我无法形容,里面的含义深不见底。
他的眼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令我恐慌的结论:他的面前,有一件他前所未见的事,一个令他无比惊异,甚至有些害怕的人。
第85章青史(下)
“是真的陛下。
我并不敢欺骗你。
我的灵魂来自一千多年以后。
刚才所说的,就是这一千多年间,陛下在千秋史册中的评述。
也许我说得还不够好,那是我学识浅薄,无法再用更好的词语来誉美陛下了……”
我极尽可能的冷静,陈情。
“这,这要朕如何相信!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真是闻所未闻。”
陛下还是无法放下他的惊异。
他拂袖,大声的质问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陛下,若不相信,大可想想自我入秦王府之后的情形。”
“你入府之后?你是说,你一早就知道,朕会是大唐皇帝?”
“嗯”
我点了点头。
“陛下,你想想,我是不是一直都相信陛下一定会赢?是不是一直给陛下最多的信任?我是不是从未怀疑过玄武门会有什么意外?是不是整个秦王府里我比陛下自己还要笃定一个胜利结果?那时虽然我人微言轻,陛下也应该能够感觉得到的。”
“是啊……”
陛下沉吟片刻,恐怕此时头脑中正快速回想着我入府以来的所有故事。
也许他的记忆不多,但都可以相互印证。
“你的确如此,你还曾想方设法的告诉朕,不可能去镇守洛阳。
连那年我已下令整理行装,你都手脚最慢。
原来竟然早已知道去不成。”
“是这样的,陛下。
我也许还一再努力提醒过陛下,不要总惦记着洛阳。
但我也着实不敢僭越太多,这种事,岂是一个宫女可以言说的?”
“若仔细想来,其实还有很多。
后面的交谈之法,陛下也曾好奇是从何处学来。
其实这也是后世所常见的法子……还有小到陛下喜欢的桂花蒸饼,也是后世流行的做法。”
我也搜索出一些琐碎的细节,不断地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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