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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李府于晋阳设宴,遍请高门大族,李家兄弟曾与各位公子小姐同游晋阳,尽地主之谊。

只是那一回,芸茉入了元吉的眼。

元吉百般殷勤,芸茉却无动于衷,一心只向当年的陛下,李家二公子。

二公子与长孙氏婚约已定,不易更改。

芸茉竟一路逃至晋阳,受尽辛苦,无论如何也愿与二公子一处。

但她一个女子,没走多远就落入流寇之手,又被正领兵巡边的二公子所救。

昔年,李府厅堂,二公子与芸茉风尘仆仆,一路回到晋阳。

李渊命芸茉先去休息,只留二公子一人在堂。

“父亲,芸茉表妹远道追随我而来,这份胆量,实在令孩儿难以拒绝。

其实,从上次一面,芸茉那般貌美,孩儿也是不能忘怀……”

“你胡闹!

你难道不知道你与洛阳长孙氏的婚事是你母亲亲自定下的吗?”

“孩儿当然知道。

只是,我,我又没见过长孙氏,谁知道到底她和不和我心意?芸茉,我亲眼看过,倒是一百个放心。”

“婚姻之事,皆是父母之命。

再说,你母亲的眼光能有错吗?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合心意?”

“至少,也得让我……”

“你不用再说了!

虽然长孙晟将军已逝,长孙家族也已衰微。

但我们李家世代书香,断不可做悔婚之事。

你的正妻,非长孙氏莫属。

你若不喜欢,等你自立门户之后,再按你心意纳妾,我就不管了。”

“父亲,你娶母亲,雀屏比武,情定终生。

为什么我就不能?”

“二郎!

人各有命!

不能勉强。

再说,你母亲不会选错的!”

“那孩儿一并娶妻妾二人如何?芸茉已经说过,她不在乎名分,只与我在一起就好!”

二公子这番义正严词,显然,他已经与芸茉商议好了。

这一妻一妾,他怀抱美人,芸茉又同意不求妻位,何乐而不为?

“胡说八道!

你才活了几岁?你可功成名就?你可封了侯爵?哪有同日娶妻纳妾之能?”

李渊一阵怒火,指着二公子,怒骂起来。

“再说河东杨氏的千金,又与皇家沾亲带故,怎么会给你做妾室!

她父亲听了,能不找上门来?再说,芸茉此次,是偷偷逃出来的吧!

她父亲可知道?!”

“这……”

二公子一听,也感到些许窘迫和懊恼,一时竟无言对答。

“二郎,人家的女儿,你给人家送回去。”

李渊登时想到了什么,指着二公子,“你,你不会已经……”

“父亲,我没有!

我哪里是那样的人,做那无知轻重的事。”

二公子连忙辩白。

谁知话音刚落,元吉从外面匆匆跑了近来,冲他嚷了起来,“李世民!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芸茉?”

“你的?什么你的?”

二公子并不退让,直接怨怼回去。

“我喜欢芸茉,你难道是第一天才知道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我抢。”

“元吉,你有没有弄错!

我何时知道?再说,你就算要闹,要怪我,也得问问芸茉自己的心意吧?”

“心意?她的心意,我自然知道。

可我不知道的是你!

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你要怎么欺负我才肯罢休?”

“我要把你怎么样?你看看你自己,你若真有本事,豪门望族的女儿自然看得上你。

自己不学无术,反而在这里无赖!

芸茉看不上你,不是理所当然吗?”

“你!”

元吉听了二公子揭出他的短处,竟然直接冲了上去,二人当着李渊的面厮打起来。

“住手!”

李渊喝住他们。

“你们……!

这像什么话?元吉,你闹够了没有?”

“父亲,你刚才说他胡闹,现在又说我胡闹。

那我就是喜欢芸茉,哪里胡闹了。

父亲,我现在请求父亲向杨氏提亲,父亲可能够答应我?”

“元吉!”

二郎一声喝住,“你这是干什么?哪有抢人为妻的道理。”

厅堂之上正争吵地一片哗然。

李渊被这两个儿子气得脸色发青。

只见芸茉突然从外面进来,她出众的美丽,竟然让三个男人一瞬间便止住了争执。

“拜见唐公大人!”

芸茉见礼之后,款款而谈:“二公子、四公子,你们不必再争了。

四公子,我无意于你,请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唐公大人,芸茉知道二公子已定下亲事,芸茉不求其它,愿为二公子的妾室,还望大人允诺。”

“芸茉,你疯了!”

元吉冲上来,挽住芸茉的手说,“我会好好待你的,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四公子不必再言。”

芸茉这话,倒让李渊的怒火缓和了下来。

她小小年纪,虽然是糊涂的主张,但一片情意也是难能可贵。

他劝说道:“芸茉!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你年纪还小,自己做不得主。

我也不便答允。

你是河东杨氏之女,必得问过了令尊,才能许婚论嫁。

我明日即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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