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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怎么回事?”

李渊问道。

李元吉抢着说:“突厥进贡的这些马匹都不入二哥的眼,倒是这一匹还没被驯服的‘黑金子’。

二哥一看中,说要驯服这马。”

“四弟!”

建成喊住元吉,自己接过话来:“父皇!

儿臣也喜欢这‘黑金子’,但儿臣自知无能,驯服不了它。

知道二弟最识好马,便请二弟一同看看。

二弟见了也是喜爱,便试着驯服。

谁知这马性子爆烈。

差点伤着二弟。”

“好了好了,好在世民无事,无垢,快来搀世民过来。

休息一会儿,压压惊!”

李渊道。

“父皇,这‘黑子金’皮毛如缎,耳侧一缕黑金毛发,样子别致,实在是难得的好马。

若不能驯服实在可惜了。

儿臣今日一试,虽然费些周折,也总算驯服了,特来献给父皇。

当然,这还要感谢大哥,特意给儿臣这个机会。”

秦王说完,来到案几之前径直坐下,这番话细品,也大有深意。

我连忙跪在他身旁,为他奉上茶水。

他举杯灌下,却看到我眼中的急切,于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我他不要紧。

刚刚安定了片刻,颜雷上来在秦王身边耳语,秦王听后,腾得起身:“回禀父皇,刚才来人禀报,儿臣府中燕氏早产,听说情况不佳。

儿臣恳请父王准儿臣和无垢回府探视!”

李渊知道燕氏此人,乃是自己所赐秦王之名门闺秀,又想到燕氏的朝中父兄,理应善待,便赶紧让秦王夫妇离席回府。

好在,今日在宫中时间不长,否则不知后面还有什么事等着。

但以燕氏母子的生命为契机的逃离之法,也实在令人惴惴不安。

我心中只盼陛下能少举办些欢宴,方能少些风波。

原本还有一个多月,但燕氏此时的确已进入产程。

她并不受宠,入侍秦王好几年了,才头次有孕。

秦王和王妃赶回府中。

王妃说道:“二哥,我去看望燕如,你刚也受了惊,实在累了。

让思伽服侍你先休息。”

“也好!

小妹,辛苦你了!”

王尚宫经验丰富,随着王妃入燕氏房中探视,好一应照料周全。

产婆侍女医官,都已齐备,只是燕氏胎位不正,她已是死去活来,婴儿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顺利娩出,险些丧命。

最后她在几近虚脱中产下一子,自己的情况却不出乎意料,恐怕以后……再难生育了。

我侍奉秦王在书房之中,更衣,盥洗,又细细地为他清理勒痕,又给他的手敷上冰袋。

他闭目养神,偶尔问一下燕氏的情况。

他的确会有担忧,但又不那么牵挂。

燕氏不是他心爱之人,但他以礼相待。

人之常情,不愿她年纪轻轻就可怜早逝,倒生出有一副怜悯之心。

王尚宫来回禀燕氏生子,却因此而身体残损之事。

他让王尚宫退下,感叹道:“她还那么年轻……不过,有这孩子也可以安慰了。

他为孩子取名为‘贞’”

贞儿的状态也不必燕氏好了多少。

毕竟早产,也是气血虚弱。

刚出生就用了汤药,总算稳住。

燕氏歇得差不多了,王妃便唤了秦王一同前去看望他们母子。

“燕如,你为殿下生了贞儿,辛苦了!

除了宫中、府中的赏赐,殿下特地将这块玉璧送给贞儿,讨个吉祥。

这玉璧是当年殿下征讨西秦得胜之时偶尔得的,你看看,工艺成色,都是上品。”

王妃看着摇篮里的贞儿,嘱咐着燕氏,满脸堆笑。

秦王在一旁端坐,脸上也挂着笑意,偶尔逗弄一下那襁褓婴儿。

我连忙将玉璧奉上。

燕氏想起身行礼,却被王妃按住:“你刚生产完,不必……”

燕氏一面谢过王妃,一面望向秦王。

那眼神里的渴望,我也看得出。

秦王一旁安慰道:“燕如,你辛苦了。

这段日子就安心休养,贞儿就让乳娘照料。

王妃已吩咐厨房里用上等食材,给你调养。”

我听完这话,心中更是由衷地生出不忍。

因着秦王的这句安慰,燕氏又得起身向王妃道谢,她那么虚弱,这是何苦……还不如不说。

果不其然,燕氏只好又折腾着自己:“谢殿下、谢王妃。

其实不用麻烦……”

王妃倒握着她的手:“燕如,殿下心疼你。

你好好的,等孩子满月,我们好好庆贺一番!”

“嗯!”

王妃的话给了燕氏不少力量。

但她的目光,其实从未想要离开过秦王,却不得不一直都在向着王妃千恩万谢。

我看到她不得不把她的爱意和渴望隐藏起来,甚至连凝视都那般小心谨慎,我的眼中竟然涌出了泪水,在王妃吩咐我为燕氏奉上一盘新鲜含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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