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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妃估计早就习惯了,张嘴就来:“哪里比得上德妃手腕上那支冷光云影翡翠镯呢,听说是吐谷浑汗国的求亲特使不远万里献给父皇的,父皇又送给德妃,待您可真是亲厚!”

尹德妃听了,心下喜欢。

“这当然是陛下的心意。

你看,张婕妤那云雀丹凤的步摇,也是一并送来的,多精致啊……我都羡慕得很。”

这些女人的话题,一向如此。

连我都听着腻烦,她们却在一次次的宫宴上乐此不疲。

我看到秦王偶尔会向这边张望。

也会给我使眼色,意在让我好好服侍王妃。

我看惠通也一直侍立在不远处,神情专注。

不一会儿,几位小郡主由命妇们领着,一转眼便到了阶前向陛下行礼。

李渊颔首微笑,没理会太子妃,反而对着秦王妃笑道:“无垢,一看你绯红的脸色,便知你这酒已到七八分了。”

“臣妾实在不善饮酒,让父皇笑话了。”

王妃谦和地回话。

李渊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招呼秦王:“世民,无垢的酒你还不赶紧过来替着,难道真的要你无垢醉眠丹霄殿么。”

秦王起身,笑着说:“父皇,无垢常说自己不善饮酒,便不能陪伴父皇宴饮,十分遗憾。

每次都不要我替她。

一定想要练出些酒底,好陪伴父皇。”

李渊笑着嗔怪:“胡说!

酒底岂能靠练得出来。

若有闪失,你倒哪里再寻这么好的妻子!

罚酒三杯!”

无垢听了,婉转笑曰:“谢父皇为儿臣着想。

不如儿臣下面该敬的酒,也算在这三杯里吧!”

李渊笑了:“无垢,你都三个孩子的娘了,还这般灵巧。

怎么,你还害怕朕英武豪气的二郎,喝多了不成?”

哈哈哈哈,李渊开怀大笑。

众人也都笑起来。

“丽质,婉儿(建成长女),亦湘(元吉长女),到皇祖父这儿来。”

三个郡主年纪都还不大,一股脑埋在李渊怀中。

小女孩娇嗔婉转,玉雪可爱,恐怕天伦之乐也就是如此。

只是李建成和太子妃,看见李渊与世民一家如此亲昵,心中有些不悦。

正欲起身,想法邀宠。

却见匆匆来人禀报军情:“陛下,驿站来报,突厥吐利设与苑君璋寇并州,十万火急!”

李渊脱口而出:“什么?突厥竟敢趁年节之际来犯我疆土。

世民!

朕命你即刻与兵部协商,调兵遣将,抵御突厥!”

“是”

世民刷地起身,虎虎生风,然后拱手领命:“儿臣即刻回天策府,会同兵部协商方案!”

他洪钟一般的嗓音响彻丹霄殿,离开筵席,径直而走。

天策府一众将领和兵部官员也随之而去。

李渊下令之后,面色却有些变化,也许是看到了世民率众人离去之后,丹霄殿竟然空了一半。

李建成和李元吉对视一眼。

建成眼见李渊虽然仍然让世民奉自己储君之礼,但却待他们一家极为亲厚。

这显然是想更多地弥补世民。

又见父亲一到战事,不假思索就委世民以重任。

这足以说明父皇心中还是信任他。

之前所下的那些功夫究竟起多少作用,恐怕还是个疑问。

一场华丽的宫宴,便在“突厥来袭,并州戒严”

的号令中进入快速收尾。

尹德妃与张婕妤陪同李渊回到寝宫,王公贵胄也接连散去。

承道和承乾,两兄弟仍然并肩行走,依依不舍。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未来真正的关系,是你死我活。

丽质与婉儿,亦湘,也是一处玩儿大的女伴,少时同被娇养,却不知日后仅丽质一人能锦衣玉食。

而我,今日未有什么波澜。

宫中侍儿多且熟练,我不算辛苦。

但即使站在一旁为看客,我的眼睛也几度湿润,神情也几度煎熬。

我爱这繁华宫宇和疆土,但我只愿永做看客。

王妃在宫中极尽雍容端庄,但在回府的马车上,却终于忍受不住,连嚷难受。

几乎倒在灵心身上。

好在我早已让宫人备好解酒汤,连忙服侍她喝下。

她酒意慢慢散去。

她见我神色慌张,说道:“无事,我不能多饮酒。

但每次都少不了要硬撑……”

“王妃,委屈你了。”

“为了殿下,我没有委屈不委屈。”

王妃一连串的吩咐我:“对了,你回去,就到书房去伺候殿下。

记住,要给他多上些茶。

他酒后,总是渴得厉害。

再备些甜汤。

他在这种宴会上什么都吃不下……遇到战事,恐怕又得到了半夜。”

她声音逐渐喘息起来。

“你派人去通知高承衣,让她今晚去书房侍寝……不管多晚,都要让她等着。

她服侍秦王最久,我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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