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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秦王一面无奈叹息,但又一面做好了等待王妃颂扬他一气的准备。
秦王妃当然会让他满意:“就会感慨上天是多么垂怜我,给我这么好的丈夫。”
“小妹,我也一样。”
秦王收起那种胶着复杂的脸色,轻轻揽住王妃在怀。
这时候,乳娘把承乾、李泰和丽质三个孩子都带了来,他们活泼可爱,刚入殿就一股脑地缠在秦王夫妇身边。
我的茶点深受孩子们的喜爱,一下子就被三个孩子抢光了。
没有一块儿落在秦王的口中。
王妃倒是尝了尝,还是秦王疼爱的塞给她一块,她也连连称赞。
自然,我的心意无人问津。
无论如何别致,这不求回报,甚至不求关注的奉献,便是王府的生存之道吗。
是,但也不完全,只是其一。
他们一家玩儿得不亦乐乎。
周围站着不少乳娘和宫女,习以为常。
万芸堂里摆好筵席,众人也都到齐了,只等他们一家的姗姗来迟。
我当然也服侍了这场家宴,但也只是侍立一旁,司膳宫女繁多,任她们忙碌。
宴上,王妃和侍妾们都显得松泛,我倒可以更好地窥视秦王。
我的心仍旧砰砰直跳。
我不知道他心中如何看我。
我心想,如果一直能是这般,倒也很好。
第11章皇室
一年一度的元旦宴饮,甚是隆重。
宫中各处装点一新。
丹霄殿更是从里到外,绚烂夺目。
我最喜欢那千树繁灯,缠绕丝帛,富丽堂皇,却无半点俗气。
这是皇室的风范。
丹霄殿早已准备妥当,一众皇亲国戚按品阶依次在座。
服侍宫宴的人也增添了几倍,勿要使得一切周到妥贴。
秦王、秦王妃无论在哪,都显得十分耀眼,他们无论怎么依礼,又低调,但都难掩气宇轩昂,自内而外散发的贵气。
三个孩子,还有妾室所生封了爵位的郡王和郡主,也都得以入宫,只是不知他们的生母今夜作何感触。
但这也是一种命运吧。
我和灵心、王尚宫跟在秦王与王妃身后,时时处处须得谨慎小心。
我突然发现,惠通竟然也扮成宫女,站在王妃后的不远处。
她已然是有品阶的夫人,为什么会扮作宫女前来?
她看见我的疑惑,很和善又温柔地冲我笑笑。
王尚宫见我的神情,连忙提醒:“惠通有些功夫在身,若殿下不在,便能贴身保护王妃。”
“哦……”
我惊住了,原来,她在王府还有另一种使命。
我再一次仔细看她时,她的襦裙要厚实些,估计里面是穿戴了细甲,以防不测。
她的位置离我们有些距离,不在近前伺候,估计是要她不那么显眼,又便于她机警行事。
秦王!
他事事安排得如此细密。
但这是元日宫宴,禁军卫戍,都由他调遣,难道还会出什么意外吗?
登时,李渊入殿。
他着衮冕,由宫人搀扶入座。
众人起身,跪拜叩贺,山呼万岁。
我第一次眼见大唐高祖皇帝。
他年近六十,却仪表堂堂,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英武气质。
只是八年享乐君主下来,已然露出些许老态,不负当年起兵反隋的英姿飒爽。
太子李建成代众位皇子、大臣向陛下上表叩贺。
只见他四十岁上下,老成稳重,眉宇间有几分中定之力,也不像是轻浮无能之人。
太子妃我已经见过,虽然他们夫妻不睦的传言颇多,但今日倒是举案齐眉。
齐王李元吉坐在另一边,他倒是和史书上写得差不多,皮肤皴黑,两撇小胡子,透着凶煞。
齐王妃气色虚弱,娇怯在旁,仿佛刚遭遇了什么劫难。
元旦自然少不了乐舞。
太常寺奏《九部乐》。
李渊精通音律,尤擅琵琶,又格外喜欢胡乐。
于是以琵琶为主音调做歌舞大曲,轻拢慢捻,都是横弹,还用着手板。
声音更加干净爽脆。
来往敬酒,恭贺频频。
今日非葡萄酒,而是清澈透明的佳酿。
只见太子先向着秦王走来:“二弟,来,这杯酒敬你。
如今天下太平,但谁能忘记你开创基业,东征西战的功劳?!
就是后世子孙,元旦朝贺之日,也必得不忘二弟的功勋!”
太子这祝词,掰开揉碎,怎么听都不大对劲。
秦王连声推辞:“大哥言重了。
大唐能有今日,四方一统,海内共治,都是父皇、大哥和众位臣属同心协力,呕心沥血的结果。”
太子听了,十分满意于这句恭维。
“干!”
两人仰头饮毕,目光交汇时蕴含着无限的深意,又有几杯酒往还。
秦王又回敬太子:“大哥处理政务之能,亦是少有。
我曾为尚书令数日,便为政务所扰,不堪其累。
大哥辅佐父皇料理朝政多年,千头万绪,毫无疏漏,实在难得。
我无比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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