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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秀白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身上的虽是旧衣,但尚算干净。
连日来思绪纠结,未曾好好休息,莫非是形容憔悴之故?
他正茫然,崔巡叹道:“亏你是修仙之人。
平日里就算是开坛科仪这等小事,也该要斋戒沐浴才是。
如今去见雷公,你竟完全没上心么?”
“斋戒沐浴?”徐秀白皱眉,语气微微不满。
崔巡摸了摸额头,“这位小哥,你知不知道,若食荤腥,身上或多或少会有腥膻之气。
凡人兴许无法察觉,但是那些九霄的神仙鼻子跟狗似的……”他说道这里,望了绛云一眼,道了一声,“姑娘你别多心,我不是影射你。
”他说完,不顾一脸惊愕的绛云,继续对徐秀白道,“唉……九死一生啊!
来来来,幸好我早有防备,”崔巡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这是玉英花蜜,你喝下去盖盖气味。
”
徐秀白闻言,怒道:“什么叫盖盖气味?你当我是什么!
”
“生什么气,我实话实说啊。
”崔巡满脸无奈,他看看绛云,又看看池玄,道,“看看人家就不吃那些东西,干干净净的,多好。
”
“你——”
徐秀白正要发作,崔巡却打断他,道:“不只是腥膻哦,小哥。
”他笑吟吟地望着徐秀白,“你的身上还有血秽之气,怕是这玉英花蜜都盖不住呢。
”
血秽?徐秀白忽然明白了过来。
是指,杀孽么?
崔巡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又道:“没事没事,是我说的太严重了。
你是凡人你最大,破障雷公顶多赶你走,不会打雷劈你的,啊哈哈哈。
”
听他这么说,徐秀白愈发不满。
但他隐隐觉得,崔巡话外有音,并非字面那么简单。
他沉默了片刻,接过崔巡手中的玉英花蜜,一饮而尽。
他轻轻拭了拭唇角,道:“这样行了吧?”
崔巡望着他,笑意欣然。
他摊手,轻念了几句,瞬间,一个瓷坛出现在他掌中。
他托着瓷坛,笑道,“我替你备了这些玉英花蜜,你留着用。
”
徐秀白看着那一大坛花蜜,眉宇间又显出不满来。
崔巡却不再多做解释,转而对绛云道,“绛云姑娘,你跟我们一起来吧。
我看这小哥道行不行,怕是飞不上九霄呢。
”
绛云看了看池玄,而后点了头。
徐秀白心中虽有不满,但自身实力他也清楚。
他皱着眉,终是咽下了抱怨,依言而行。
……
绛云化为兽形,载着徐秀白飞驰。
天犬神速,追风掣电。
徐秀白只觉耳畔风声呼啸,吞湮诸般声响。
两旁景物飞速后退,竟无法看清。
前方,是一片阴霾天宇。
纵然如此神速之下,看来依旧遥不可及。
层层阴云,厚重如幕,其后,是未知之地,让人心骇。
“小心,我要冲过云层了哦。
”正当徐秀白思索之时,绛云开口,嘱了一句。
徐秀白点头,刚要答应。
却见那原本遥远的云层竟已赫然眼前,层层云气,如絮纠缠。
他来不及细看,就被淹没在了云中。
湿气瞬间将他包围,引出刺骨寒冷。
他不由打了个冷战,忙运气调息,抵御寒气。
眼前一片灰暗空蒙,不可视物,更添不安。
忽然,阴霾尽褪,刺眼光辉普照而下。
他闭了闭眼,再看之时,就见一片碧蓝天空,澄澈无际。
周遭安静无比,再不闻一分人世嘈杂。
他低头,方才那层层阴云已被甩在下方,铺展延伸,如绒被一般。
一时间,他忽生一种无所适从之感。
渺小二字,自此方知。
这时,一直在前方引路的崔巡停了下来,他浮身空中,取出拜函,轻轻往空中一抛,道:“鬼差崔巡谨叩天门。
”
他话音一落,那黄纸拜函骤然绽光,纸上红印一一浮起。
只听轰然一声,一扇朱漆大门赫然出现。
大门高耸,不见其端。
门上饰着黄铜rǔ钉,两边以金色画日光之纹,威严逼人。
崔巡笑吟吟地走上去,含笑一拜。
大门一震,吱呀呀地打了开来。
门后,是一座玉砌长桥。
桥上云气缭绕,微光烁烁。
桥的尽头,宫宇巍峨,鳞次栉比。
但见虹霓贯日,星月同辉。
瑞鸟翩舞,花开似锦。
绝是一副无上美景,九霄仙家,不同凡响。
待绛云化回人形,几人一同走上玉桥,就听大门在背后缓缓阖上。
再看之时,来时之路,已然无踪。
三人刚要前行,桥上忽然出现了一名黑衣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五六的年纪,虽生得雪肤花容,却一脸冷冽之色。
她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漠然道:“诸位请随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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