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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伤我师父!

”昌明出声,怒道。

“你师父早就死了!

”徐秀白言罢,重又挽弓。

昌明和昌暒二人虽也有疑虑之情,但却不愿退让,一意死守。

“池玄!

你还不破阵!

”徐秀白皱眉,对池玄道。

昌明听得此话,出声喊道:“池玄,枉你是上清门人!

今日你敢动我师父一下试试!

绛云听得这些话,不由望向了池玄。

他虽一贯平静安定,行事果决,全似无情。

可他是否真是无情之人,她再清楚不过。

无论如何,师门就是师门,此刻,他的立场何其艰难,她也能猜到一些。

想到此处,她亮出利爪,纵身到了池玄身边,道:“我来!

池玄看她一眼,沉默不语。

“我跟他不熟,没那么多顾虑。

”绛云看了童无念一眼,认真道。

“妖女!

你住手!

”昌暒见状,出声喝止。

“他死了!

”绛云提了几分声音,道,“半年之前就死在了睚眦手下!

他的魂魄是小宜引渡,由地府无常亲手接收的,如今早就投胎转世了!

“即便如此,也不准你动师父的尸身!

”昌明吼道。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不将他好好安葬?口口声声‘师父师父’的,若真的那么有孝心,怎么能眼看着他变成‘尸傀’!

”绛云毫不示弱。

昌明和昌暒二人无言以对,神色之中满带悲戚。

“哼!

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是非不分,无情无义!

”绛云眸中赤光闪烁,怒意森然,“我虽是妖兽,也强过你们百倍!

说罢,她举起利爪,狠狠挥下。

昌明和昌暒惊呼出声,却无力制止。

这时,池玄一把握住了绛云的手,阻了她的攻击。

绛云不解,皱眉望着他。

池玄清浅一笑,道:“尸身是由生气驱使,就算斩碎也没用。

还是我来。

“可是……”绛云望着他,满是担忧。

“无妨。

我习惯了。

”池玄似是猜透了她的心意,答了这一句话。

绛云闻言,心上生出一股苍凉之意。

她皱着眉头,慢慢放下手来。

池玄举灯于前,气息轻吐。

刹那之间,光辉绽裂。

他开口,沉声道:“净灵引。

光辉无尽,将童无念的身体笼罩了起来。

生气如烟,氤氲而出,慢慢消尽。

那看似死而复生的人慢慢阖上了双目,如同安然睡去。

随着术法解除,他再无法站立,直直倒了下去。

池玄见状,伸手扶住了他,将他安然放下。

看到这一幕,昌明和昌暒再无相争之心。

有些事情,心中早已明白,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但到此刻,事实再明显不过。

他们的师父,早就死了……

两人收了兵器,跪□子,失声痛哭。

此时,吴亨领着其他弟子赶到,看到这般情况,也知晓了几分,无不戚然。

周遭一时静默了下来,唯余了秋雨淅沥,怆然苍凉。

然而,便在生气将要消失殆尽之时。

祠堂檐下的铁马纷然作响,生气又重新聚拢了过来,盘桓在了童无念的尸身周围。

眼看那生气又将控制尸身,徐秀白踏前一步,挽弓而射,令道:“疾如星火,勿失勿纵。

急急如律令!

言罢,箭光万道,激射而去。

所有铁马皆被金箭击碎,化作了齑粉飘散。

做完这些,徐秀白收弓,走到了池玄身旁。

他低头,看着童无念的尸身,心中之情,五味陈杂。

这时,池玄站起了身来,道:“这样的祠堂应该不止一个……”

徐秀白点了点头,他闭目凝神,行“辨息”之术。

片刻后,转身迈步,只淡然一句:

“跟我来。

众人到此,再无他话,随行而去。

果然,茅山各处皆有相似的小祠。

祠中之人,正是先前身死的几位高功。

施清雯、薛弘都、陈无素、尤从之……见到这些“尸傀”,众弟子无不怆然。

纵然“太上圣盟”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但上清以尸身结阵、亵渎亡者,又岂是正道之行?更不说师从这几位高功的弟子,更是悲恸难当。

眼看着池玄破阵,再无半分相阻之意。

五星既破,注生阵之力消去大半,石兽之流再未现身。

众人往最后一个祠堂而去,疾行片刻,只见眼前一片葱郁篁竹,雨滴竹梢,如乐音轻响,琳琳悦耳。

篁竹之后,是一池深潭,潭水幽邃,在雨色中氤氲出雾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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