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闰生闻言,想起了绛云和池玄。
一个心智未开,一个身患绝症……他身边之人的确孱弱。
反观太上圣盟的党徒,不说何彩绫,徐秀白和姜希也非泛泛之辈,如今,还有这个白泽……
他正思索之时,忽听清亮犬啸,穿透云霄。
未过多时,清透罡气层层铺开,将宅中白雾尽数散去。
他不禁宽了心,浅浅一笑。
白泽见阵法被破,微微一惊,抬眸而顾。
便趁这个空隙,褚闰生迅攻而上,一掌击向他的天灵盖。
白泽慌忙闪避,却不料褚闰生掌风一转,击他肩头。
他躲闪不及,受了那一掌。
只觉肩上沉痛,应是筋断骨折。
他敛了心神,挥起手杖,迫开褚闰生的攻势,退到了一旁。
褚闰生站定,笑道:“神兽白泽,不过如此。
”
白泽忍着肩头痛楚,含笑摇头。
他并不言语,只轻轻一叹。
那一叹中,似有无奈惋惜之意,讥讽嘲笑之态。
褚闰生皱眉,正要再攻,忽然,剑光凛凛,直迫眉睫。
他旋身避开,定睛一看,就见一柄长剑破空而来。
此剑不是旁物,正是薛弘都晦明双剑的明剑。
褚闰生抬眸,果见薛弘都站在不远处,手扣剑诀,控剑攻击。
他惊讶之时,忽觉另一道剑风逼近,他翻身一跃,轻巧避开。
那剑风正是晦明双剑的晦剑,褚闰生眉头轻皱,抬腿一踢一勾,将那晦剑踩在脚下,开口唤了一声:“薛观主?”
薛弘都却不答应,手扣剑诀,用力一扬。
晦剑瞬间化作玄光从褚闰生脚下脱出,飞回了薛弘都手中。
褚闰生已明白几分,心中正担忧,却见明剑飞旋,复又袭来。
他侧身闪避,正想截下明剑,却听道音恢弘在身后响起。
一股劲力包围而至,他无从躲避,只得起掌以掌力相抵。
此时,晦剑飞旋而来,直取他心口。
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眼见那晦剑刺来,只得再起一掌,震开剑锋。
而此时,乐音阵阵,如浪卷来。
他只觉心神骇动,一时竟使不出力来。
眼见剑锋将至,他只得贴地一滚,勉强避开。
一番下来,他的样子已有了些许狼狈。
他起身,双手交叠,起铁帐诀,权作防卫。
他开口,微怒道:“白泽,你对两位观主做了什么?”
白泽站在一旁,道:“老夫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这‘南华迴梦’并非一般人可以抵御。
”他捂着受伤的肩膀,沉声道,“相识一场,老夫奉劝一句,仙君要牢牢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才好。
”
他说罢,淡淡一笑,隐去了身形。
褚闰生忆起先前自己曾说不会搭救薛、施两位观主之事,愈发懊恼不忿。
为何他所思所想,所行所为,都似被人算准了一般?区区神兽白泽,岂有这般能耐?他不必多想,就猜到了真正的幕后之人。
能有这般心机计算,又与他结下仇怨的,唯有一人……
“李延绡……”他咬牙,念出这个名字来。
然而,他只不过半刻喘息,道音又起。
他抬眸,就见施清雯站在一旁,手抱琵琶,声声弹奏。
那乐音瞬息万变,如岚如浪,丝丝密密地将他困住,不露半分空隙。
铁障诀的护障在那道音之下,竟有瓦解之势。
与此同时,薛弘都双剑又起。
只见双剑闪耀,合力而击,眼见就要突破屏障。
褚闰生心中焦急。
要想挫败这二人并非难事,只是,这二人现时都被法力cao纵,若是下手有半分差错,只怕……
他满心忧虑,但情势却不容他片刻思考。
转瞬之间,明剑破入,他眉峰一紧,仰身避开。
却不想明剑光辉之后,晦剑紧跟。
他无力闪避,只得出掌阻挡。
然而,晦剑无形,霎那化作剑气,贯穿了他的手掌。
他忍痛,侧身一让,勉强避开了要害。
他连退数步,低头就见掌中鲜血顺着指fèng溢出,带出剧痛,想必掌骨已断。
他咬牙,轻轻抽着气。
薛、施两位观主两人联手,竟是如此厉害,他确是始料未及。
手掌的痛楚,让他愈发不甘忧虑。
忽然,他想起自己被雷锥伤到手臂,何彩绫曾说过的话来:
开天知,闭五感,便觉察不到痛楚。
他心里知道,若是如此,便离凡人越来越远。
但如今情势,他若再不做些什么,怕是就要命丧在九章圣道与晦明双剑之下了。
他想到这里,不再犹豫,凝神调动内息,引导元神之力,充盈全身。
刹那,耳畔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四极八荒,万籁俱寂。
他缓缓抬眸,眼前却惟余了一片黑暗。
身上再无任何痛楚,口中无味,鼻中无臭。
一切都如消失殆尽了一般,荡然无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