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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细小的碎裂之声,声声可闻。

她知道那是净灵灯崩碎之音,心头愈发难受起来。

她咬牙,利爪胡乱挥着,待耳畔再无那些声响才停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眼,眼前空余了白雾森森。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定之时,她怒气顿生,皱眉跺脚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骗人的玩意儿,你若有胆子,现形出来,看我不撕烂你!

周遭一片宁静,无人答她。

她手cha腰道:“哼!

怕了吧!

”说罢,她趾高气昂,满心得意地往前走去,只当是那幻像怕了她。

忽然,她绊到什么东西,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她以为又是妖邪作祟,抬手正欲攻击,低头看时,却见一名上清弟子。

绛云认得他是吴亨,忙收了手,蹲身下去,推了推他,道:“你躺这里做什么?醒醒呀。

她仔细看时,吴亨眉头深锁,呓语连连,虽是神识不清,但又不曾受伤,想必是被梦魇所慑。

她低头想了想,开口念道:“三魂招引,七魄重开。

灵慧魄!

话音落定,吴亨却丝毫没有清醒。

她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咒法应该无错,为何无效。

她又想起方才梁宜的情形,暗暗明白了一些。

想必这什么“南华迴梦”不是仅凭开魄就能解除的。

如今,宅中的上清弟子怕都困在这阵法之中。

她虽与这些人不熟,但又思及池玄和褚闰生二人皆重情义,自然没有放着不管的道理,便也思索起解救之法来。

“做梦……做梦……”她自语般地念着。

凡人做梦,要怎么叫醒才好?她苦思半日,依旧不得要领。

梁宜又不开口,无人给她解答。

她心中着急,又恼恨自己无用,嘟囔道:“做什么梦啊,难道还非要鸡鸣破晓才醒不成?!

她说完这句,忽然想到了什么。

鸡鸣破晓,日出东方,梦祟自消……七曜昭明镜!

那镜子法力神通,定然有用。

可是先前镜子碎裂,再无灵能,如今也不知是否可行。

她又想,即便不行,一试何妨?

她想到这里,一把拖起那吴亨。

又忽觉不妥,换了姿势,扶着他,往池玄的房间疾奔而去。

循着那气味,不消片刻,她便到了他房中。

刚进房门,就见c黄边地上多了几只妖物。

她抬眸看看,方才布下的护障完好无损,想必是这些妖物受池玄吸引而来,却撞上了梁宜所设的障壁,枉送了性命。

她皱眉,不理会这些旁物,径自走到池玄c黄边。

她将吴亨放在障壁之外,自行走了进去。

障壁自不伤她,由她入内。

c黄铺之上,池玄依旧安睡。

她见他神色平和,睡容安然,心中自然喜悦。

本就该如此,他早就不该再cao劳辛苦。

她俯身,正要找他身上的镜子,忽觉那血腥之气愈发甘甜浓烈,撩她心弦。

她忙捂住口鼻,暗暗骂了自己几句,努力稳下了心神。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探进他的怀中。

他的体温隔着衣衫传至她的手心,竟让她起了羞怯。

她红着脸,好容易找到那镜子,忙抽身躲开,长出了一口气。

她双手捧着镜子,细细端详。

先前这宝镜碎裂,虽被修复,但光明不再,不可鉴物。

可如今,这镜上裂痕已然消失大半,灵光内涵。

她复又望着池玄,又想起方才幻像。

他是广昭仙君的转世,无怪乎他能修复宝镜。

但到了今日,前尘旧事,已无意义。

他是池玄,这便够了。

她想到这里,低头笑笑。

继而起身,捧着镜子走到吴亨面前,念道:“日出东方,天下昭明!

宝镜得令,光辉忽绽。

那上清弟子一个激灵,猛地醒转了过来。

绛云喜上眉梢,开口道:“你醒啦!

吴亨微微有些茫然,但很快便清醒过来。

他惊慌四顾,问答:“我……”

绛云不等他问完,便道:“你被‘南华迴梦’慑了心魄,我刚把你救醒。

吴亨本也认得绛云,又听得此话,自然不疑,忙道了谢。

他休息片刻,站起身来往外走。

绛云见状,忙拉住他,道:“你去哪?”

吴亨皱眉,答道:“两位观主现在不知如何,我去救他们!

绛云闻言,道:“你自己就那么点本事,能救得了么?”

吴亨听得此话,又羞又气,便也不再搭理她,径自往外走。

绛云刚想拉他,忽然,门口传来女子嬉笑之声。

妖气腥膻,扑鼻而来。

只见一群妖冶少女站在门外,皆面带阴笑,目露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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