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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到那桃红纸鸢,她的脸上忽生惊讶,脸上渐生了笑意。
突然,线断,那纸鸢晃晃悠悠飘落到她的脚边。
她轻笑,俯身将纸鸢捡起,正要端详,却听墙头有人开口,道:
“哟,我当这是谁家呢。
原来是你呀。
”
她抬头,就见墙上趴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
他肤色微黑,眉目中略透狡黠,虽不是俊逸非凡的人品,却自有一份轻佻灵动之气。
“你是……”她捧着纸鸢,略有疑惑。
他趴在墙头,手托着自己的脑袋,不满道:“才多少年没见呀,连我都不记得了。
好歹我们也是邻居,还日日一起玩耍。
”他伸手指指自己,笑道,“项敏,想起来了没有?”
她恍然大悟,“赖皮敏!
”
少年眉头一皱,“呸!
”
她笑了起来,看了看手里的纸鸢,道:“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
少年面露不屑,道:“小爷的事,你管得着么?”他顿了顿,挑衅道,“也是,你也不稀罕这些玩意。
我听人说,你做了有钱人家的童养媳妇,看你穿金戴银,日子不错嘛。
”
她听得这话,转身就走。
墙上的少年见状,后悔不及,下一刻,却见她捡了一块石头回来,二话不说,对着他扔过来。
他慌忙闪避,身形一歪。
只听“哎呀”一声,他便从墙头摔了下去。
她站在院内,笑得得意。
好一会儿,他重又爬上墙头,不满道:“小爷跟你无冤无仇,你是要杀人不成!
呸!
泼妇!
看上你的男人瞎了眼了!
”
她闻言,立刻转身,继续找石头。
“哇啊啊啊,你还来!
”他惊道,“小爷不跟你玩了,哼!
”
说完,他闪身下了墙头,不见踪影。
她站在院内,掂着手中的石头,笑得愉悦。
这时,却有人开口,问道:“梁宜,你同谁讲话?”
她丢下手中的石头,转过身去,就见到了那俊雅出尘的男子,他的身旁清风常绕,飘然卓绝。
她垂眸,回道:“有个纸鸢落进来了,物主来寻,我跟他说了几句话。
”
男子伸出手来,道:“我去还罢。
”
她摇了摇头,“他说送我了。
”
她说罢,抱着纸鸢,低头就走。
那男子站在原地,眼神之中,隐有戚色。
看到如此情景,“绛云”的神情已是复杂莫辨。
只需斩开,便能结束,可她却迟迟不愿举动。
她记得何等清楚,自那日以后,那少年常常带着些新奇物什,趴上这个墙头,同她闲扯。
虽然他所说所言,净是些招人生气的混账话,在她听来,却比那些前世今生、姻缘早定顺耳许多。
记忆之中,她的父母也常来探望,却只是说些让她安心的客套话。
父母家中虽不贫寒,但如此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又岂是寻常人家能比。
女儿终究要嫁,何不早择佳婿。
她并非不知满足之辈,只是,心头空寂,无法消除。
她思虑之时,眼前景象又变。
一场大雨倾盆,洗尽尘埃。
那华服少女执伞站在雨中,呆呆看着墙头。
雨水打湿她的衣衫,她却全然不顾。
直到那少年在墙头上出现,带着狡黠笑意,开口道:“梁姑娘,你身娇ròu贵的,这么淋着,也不怕病了。
”
她抬眸,沉默片刻,没头没脑地说道:“我明日要成亲了。
”
少年似是一愣,却依旧笑道:“总算要嫁了啊。
也是,人家总不能白养你吧。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支簇花簪子来,抛给了她。
她接在手中,只见那簪上簇花被雨水湿透,蔫蔫答答的。
“便宜货,你留着玩吧。
也算是邻居一场,给你份礼,免得你说小爷我小气。
”他笑着说道,“我走了……啧,都是你,连累我都淋湿了。
”
他说完,跃下了墙头。
她握着簪子,眉头紧皱。
只是,她神情倔强,终是不露声色。
她茫然站了许久,才悻悻转身。
正在这时,却听人声吵闹,刀剑碰撞,叫人心惊,疾步出去,却见院中侍女已是乱成一团,惊叫连连。
她刚要寻人问个究竟,却听咒语声声,随那韵律,侍女纷纷化作轻烟,消失无踪。
她不禁大骇,手足无措。
这时,她见自己的父母仓皇而来,看到她时,两人一把拉起她,泣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是爹娘对不起你……这姜公子,他……他不是好人,是个妖精!
你快随我们离开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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