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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池玄听得此话,眉头一皱,对身旁的弟子道:“借剑一用。
”还未等那弟子应答,他已拔剑出鞘,行诀念道:“赤帝盛阳,祝融炎火。
焰燎九霄,煅燬八荒。
”
他念罢,冲天空中的申符挥出一剑。
天水之间,忽生灼灼烈火,奔流咆哮,燃亮夜色。
申符做法抵挡,却不想那金刚白羽竟在火焰中熔化。
申符皱眉,刚要闪避,却不想绛云就在身后,挥出了一爪。
申符躲闪不及,被那红光撕下了右手臂。
刹那之间,那段手臂化成白羽,纷飞四散。
绛云得意一笑,正欲再攻,却听申符笑了起来,“哈哈哈,以火克金,果然聪明。
不过,金多火熄这句话,可听过?”
申符说完,朗声念道:“西君威灵,太白金刚。
利刑万物,坚守四方。
”言罢,天际白光炽盛,金鸣之声不绝于耳,那纷飞白羽,赫然化作无数利剑。
申符被撕下的手臂俨然重生,化成了一柄巨刃。
利剑飞旋,压下火势。
申符抬起右手,狠狠斩下。
只见白光耀目,杀气清肃,直落那客船而去。
薛弘都起双剑,一跃而起,架住了那白光。
施清雯朗声道:“华阳观弟子随池玄施‘炎皇咒’,乾元观弟子随我起乐!
”
众弟子得令,纷纷出手。
施清雯拨弦念道,“天生五音,道乐九章。
性火而烈,声雄以明。
徵音!
”
一时间,道乐恢弘,火焰铺天,壮烈无比。
绛云身在空中,被那金鸣和火光所慑,竟无法行动。
那片白光之中,忽有人轻笑道:“天犬,你妖力凝滞,仙道未臻,便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话音一落,无数白羽飞舞,将绛云包围起来。
绛云还未反应过来,就听梁宜的声音急急响起:“丫头,是酉符!
凝神守魄!
”
绛云一惊,正要照做,却觉心魄一震,全身上下似被一股力量贯穿,瞬间血脉沸腾,百窍尽开,无边力量自体内生出,迫得她化出本形来。
她长啸一声,神识尽乱。
便在那一刹那,她周身弥漫出妖气来,流窜奔涌。
森烈煞气忽生,吞天噬地。
众上清弟子无不被这煞气所慑,心惧神颤。
定力稍逊者,双瞳已染进了红色,狂乱异常。
池玄正要出手相救,忽觉躯骸似被千针刺扎,痛疼无比。
四肢已是沉重不堪,如负重物,动弹不得。
护身罡气渐渐减弱,几欲消失。
一时间,他神识恍惚,身形趔趄,往下倒去。
一旁的徐秀白见状,稳住心神,伸手搀扶。
“小子,你怎么也……”徐秀白眉头紧皱,关切道。
池玄已说不出话来,这时,恍惚之间,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奇异景象。
漫天赤云,如同烈火。
妖气戾气,纠缠不清。
耳畔,隐约有人恭声道:“主人,天犬妖力,引动万物杀念,化生煞气,至凶至恶,正与您的罡气相克。
您何苦亲身度化?况法旨所宣之人,本就不是您……”
回答的声音,平淡冷清,只道:“无碍,本座罡气稍胜一筹……若他前去,又添多少不可超生的精魂。
”
心底的一丝清明,让池玄渐渐稳住了心神。
他微微喘息,望向了天空。
那赤红天犬长啸悲鸣,似是痛苦。
但她每挣扎一份,便搅动愈发沉重的煞气,凶邪无比。
幻火金轮中拘锁的精魂煞气,与之一比,竟是浅薄柔弱。
他抬手,紧握住了徐秀白的手腕,道:“送我去她身边……”
徐秀白道:“现在这种时候,谁能近得了她身?!
”
池玄正要再说什么,无数利剑携着白光,疾冲而下。
徐秀白一把拉起池玄,纵身而起。
利剑落下,客船轰然碎裂,沉入了江水之中。
……
却说,江水另一边,天纲列阵之中,商千华与何彩绫交手。
金光雷鸣,激烈非常。
漫天白羽纷飞,每一枚都锋利无比,不断地削击着网元天纲。
忽然,雷鸣之中,夹杂着一声清脆的崩裂声。
商千华皱眉,转头时,就见一根丝线被白羽削段,白光涌出了天纲列阵,奔流在了夜色之中。
商千华回眸,就见眼前惟余了一个何彩绫,正笑望着她。
商千华执起身旁的一枚雷锥,刚要掷向白光消失的方向,何彩绫却霎时挡在了她面前。
化白羽为盾,与她对峙。
何彩绫盈盈笑道:“商千华呀,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这里不远,有一艘客船,上面有十余名上清弟子,并两位观主。
还有你那宝贝徒儿。
如今,你是要继续跟我僵持,还是去救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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