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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彩绫见他醒来,不禁欣喜。
只是,她心神放松之时,便无力起来。
方才勉强做法,霜华入骨。
她虽然封却五感,不觉疼痛。
但那寒气扰乱了她的内息,损了她的真气,教她使不上力道。
见她软软往下倒,褚闰生忙伸手,接她入怀。
他正担忧,却见那五行绫轻轻裹上了何彩绫的身子。
五色光华隐隐,她身上的伤势开始慢慢好转起来。
他放下心来,带着笑意,道:“仙女姐姐,看来,你的人情,我得还到来世了……”
何彩绫阖起双眼,浅笑道:“来世的你又不会记得我,怎么还?”
“若我记得呢?”褚闰生挑眉,问道。
“唯有今世,你是褚闰生。
我认识的,也只是褚闰生……”她低声说完,沉沉睡去。
褚闰生说不清自己那时的心情,只是,他不可自抑地笑了出来。
他笑着,望着怀中的人,自语般道:“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狐狸:噢耶~现在大家看到了吧,不把闰生和彩绫配一对儿,是不理智、不和谐、不明事理的!
那只:我赌一根黄瓜,读者看重的绝对是普煞和广昭那恩怨纠葛的前世……
狐狸:=口=
那只:你确定你写的不是耽美?
狐狸:=口=
那只:==
狐狸:=口=
那只:你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狐狸:=口=
☆、脱困[四]
褚闰生看着怀中已然沉睡的何彩绫,笑意愈盛,只觉心头微热,烦愁尽消。
他轻轻动了动姿势,让何彩绫躺得舒服些。
便是这一动,她的怀里,忽然落下了什么来。
一声清脆铃声,震响在无边无际的白霜之中。
他微惊,轻轻捡起那东西来。
一枚小小的金铃躺在他掌心,微微泛着光。
他认出这枚金铃,不禁失笑。
当日,雷将商千华给了他四枚金铃,说是下回若遇上何彩绫,可用金铃唤她相助。
后来他私自闯入何彩绫的宅院,被人围攻之下,无意之间震响了这枚金铃……
那时,何彩绫的语气轻巧,只道:“一个不小心,被偶尔飞进窗户的小鸟啄伤了手,要怎么办好啊……”
明明不是小事,却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是真不在乎,还是故作姿态,如今也弄不明白了。
只是,现在想想,那句“飞进窗户的小鸟”真是挺不中听的。
他轻轻举起金铃,在耳边摇了摇。
不知为何,他清楚地知道,这金铃上附着的咒法已经消除。
虽不知是雷将的召唤之术只有一次之效,还是何彩绫后来下过功夫,总之,这金铃现在不过是件玩物罢了。
他想了想,把金铃放进了自己怀中。
他定了定思绪,考虑起自己的处境来。
自方才醒来,他便觉心神空明,四肢轻健。
先前的寒冷,竟是半分也感受不到了。
难道,正如何彩绫所说,他已炼化元神?他闭目,静静感觉片刻,终是放弃了。
他抓抓头发,抬眸,看了看四下。
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看,他却觉自己的视线穿透层层霜华,极目之处,竟有一尊铁牛,牛头之上,贴着一页经文。
经文上的字竟是历历在目、字字清晰。
褚闰生慢慢忆起先前的事,君无惜让他将经文贴在镇水铁牛的额前,布成了道坛。
那一刻,他竟知道了一些本来不知道的事情。
譬如说,镇水铁牛,虽取牛形,却是化形于神兽“犴”,而“犴”乃是南方井宿之兽。
请神降真是君无惜的绝技,更以二十八宿星君见长,以此物布阵,倒也顺利成章。
以镇水之兽,炼制宝镜制敌,这般明目张胆的以共济私,君无惜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看来,只需揭去那些经文,便能从这“九炼天霜镜”中出去了。
他想到这里,抬手一挥。
一股劲风破开霜华,只袭那头铁牛而去。
然而,那威猛力道触及铁牛,也不过是轻轻曳动了经文罢了。
更是在这时,霜华蔓延,覆上了他的手臂。
他轻叹一声,暗自道:“看来是没办法从里面破坏了……”
他刚说完,忽觉一股热力隐隐传来。
他抬头,就见头顶满覆的霜华开始溶解流动,水色之间,隐隐可见火光。
落到他脸上的水,微温。
他长吁一口气,笑得释然。
……
镜外,池玄看着眼前的“九炼天霜镜”,半刻不敢松懈。
在火咒之下,宝镜镜圈上的九颗水精已开始逐渐融化,水滴不断落下,又在烈火中化为水雾,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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