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无惜笑吟吟地走到褚闰生身边,道:“怎不见池玄和那位红发姑娘?”

“师兄伤势未愈,绛云在旁照料。

”褚闰生答道。

君无惜如今摆明要试探他,这事因他而起,若是知会了那二人,怕是又要牵连他们。

一直以来,因他莽撞,也不知添了多少麻烦。

如今,便由他一力承担罢。

君无惜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道,“既是如此,我们开始吧。

褚闰生点点头,却又想到什么,问道:“君高功,怎么不见张高功?”

“他已找到那个做法降雨的人,动身收复去了。

”君无惜说完,举步往江边走去。

褚闰生举步跟上。

君无惜在江边站定,望了褚闰生一眼,道:“师侄稍待。

她言罢,举步继续往前。

只见,她莲步轻移,踏步水上,竟是如履平地。

江边百姓见状,无不啧啧称奇。

君无惜行至江中,静静站定。

她缓缓抬手,翩然而舞。

但见那她身形婀娜,舞姿灵动。

手中雀翎羽扇画出迷彩华光,牵起雨丝晶亮,引动一片绚丽。

随她起舞,江面之上漾出华彩涟漪。

涟漪层层铺开,每铺一层,江水便静止一分。

雨水入江,震起泠泠清音,和着那曼妙舞姿,此情此景,当真是美不胜收。

见着如此奇观,江边百姓已是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褚闰生却看得仔细,那君无惜看似跳舞,脚下踏得却是天罡禹步。

禹步,可通达神明,更可加强法力。

也难怪区区舞蹈,便能平江水滔天。

世人常言,越是简单,越见功夫。

这天罡禹步,是上清派入门的功夫,君无惜通“请神降真”之法,却仅以禹步镇水。

此中功夫之深,自不必说。

这时,君无惜舞罢,执扇轻轻一挥。

一圈涟漪霎那铺开,瞬间,江水如镜,再无波澜。

君无惜站定,微微一笑,朗声道:“师侄,还不上前?”

褚闰生闻言,低头看了看那平静江面,又见周遭一众百姓都用万分期待的目光望着他。

他只得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脚踏禹步,纵身而起。

他脚尖轻点水面,借了几次力,才到了君无惜的面前。

褚闰生暗暗叫苦,这飞来飞去倒是简单。

只是,如今要站定,却不容易。

君无惜似是看出了他的忧虑,手中羽扇轻挥,道:“我传你一道‘避水符’,你便下去,寻那九尊镇水铁牛吧!

褚闰生还来不及应答,就见一道华光迎面而来,裹挟全身。

他惊讶之时,已然落入了水中。

江面凝止,竟未生一道波纹。

君无惜含笑点头,又抬头望向了阴霾一片的天宇,自语般轻声道:“也该来了……”

……

褚闰生落水,心中正慌,定神之时却觉自己呼吸顺畅,全无不适。

不禁赞叹,那“避水符”果然厉害!

他稳□形,四下看看。

江水之中,混沌一片,也看不真切。

他想了想,低吟道:“世间万象,皆为虚影。

开我心眼,洞察真形。

他话音落时,眼前的混沌消失,水底,九尊镇水铁牛赫然而现。

叫他不解的是,寻常的镇水铁牛大多列成一排,这九尊却围成了一圈,样子甚是奇怪。

他游向前去,在一尊铁牛旁停下,细细打量了一番,方一低头,就见河底泥沙之上,竟有规整纹路。

照理说,江水汹涌,泥沙流动,不可能有如此清晰的痕迹才对。

莫非,是道坛?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取出了怀中的经文。

经文纸制,他本也担心会毁于水中。

但今晨大雨之下,这几页书纸却丝毫未损。

他便知道,这经文之上,想必已下过功夫,水火不侵了。

将经文贴在这围成圈的铁牛上,用来镇水?他轻轻一笑,方才君无惜不已经镇住这滔天巨浪了么?眼前的“道坛”,怕是别有用处。

他倒是也能猜到七八分,“太上圣盟”之中,对上清派真正有威胁的,只有何彩绫一人。

这个道坛,怕是专为她准备……可是,那君无惜怎知她一定会来呢?

他正思索,却觉一股阴冷杀气自背后而来。

他心中一慌,转过身去,一脸戒备地看着前方。

只见江水之中,忽然出现了一点白光,仔细看时,那一点白光,竟是一颗砗磲珠子。

这珠子,似曾相识。

褚闰生正疑惑,却听珠子发出声来,冷冷喊道:“普煞……”

褚闰生大惊,却见那珠子幻化出了形态来。

依稀可见,那是个面貌丑陋的男子,全身覆着厚厚甲壳,一双眼睛泛着血光,可怖至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