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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云皱眉,道:“你听着,今夜闰生哥哥还有池玄在这客栈中休憩,你要玩线上别处玩去,莫要打扰他们!

徐秀白轻轻抬手,掌心内,一卷线轴熠熠生辉。

无数丝线便由这线轴牵引,笼着这客栈。

他闭目片刻,道,“哼,这倒有趣……偏我要杀的人,今夜与那两个小子同住一个客栈,天命使然哪。

“你这么说,就是不肯走了?”绛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废话。

”徐秀白站直身子,傲然道。

绛云闻言,想了想,道:“你上次救了池玄,是我欠你人情。

不过一事归一事,今天,我非要赶走你不可!

”她说完,凝神道,“三魂招引,七魄重开。

灵慧魄!

“定魂咒法?”徐秀白神色一变。

他指上绕着那透通丝线,静思片刻,伸手一扬。

瞬间,无数细线如针,疾刺向了绛云。

方才绛云开魄,自然也是遵了梁宜的吩咐。

如今,那无数细线虽快如急雨,但在她眼中,却缓如飘絮。

她轻巧地在丝线中穿梭,刹那功夫,便逼近了徐秀白的身前。

徐秀白纵身,往后连退几丈,又伸手一扬。

丝线织网,化作盾墙,挡在了他面前。

绛云止步,稳了呼吸,稍作休息。

徐秀白见状,知了一二,道:“梁高功,你既在这天犬体内,何不现身与我一战?光靠你传她的这粗浅咒法来赢我,岂非看低了‘灵宝派’的道法?”

绛云静默片刻,只道:“小宜说了,你这种欺师灭祖、叛出师门的小角色,不配跟她动手。

徐秀白闻言,暗暗咬牙,眸中精光忽现,泛出了杀气。

他取下背负的猎弓,引箭拉弦。

绛云只听梁宜的声音响起,悠然道:“丫头,他如今既要控制这‘网元天纲’,又要与你相争,一心二用,你占到大便宜了。

你便等他发招的一瞬,避开箭矢,再绕过他的盾墙。

成败就在一击之间,你可明白?”

绛云看着那弓上的利箭,点了点头。

但听徐秀白口中念道:“白帝圣临,金精降世。

灭却诸邪,加护吾身。

疾如星火,勿失勿纵。

急急如律令!

他言罢,指上一松,手中箭矢应声射出。

只见,那长箭竟化成千万支来,铺天盖地,冲向了绛云。

绛云稳着心神,暗暗屏息,待那万千箭矢迫近之时,提劲跃起。

方才开力魄,增她劲力。

后又开了灵慧魄,强她神识。

如今,要避开这些箭矢,自然不在话下。

只见她身形飘渺,宛如流云,竟比以往以妖力行动之时更显轻灵。

徐秀白见状,神色愈发凝重。

绛云心中暗喜,她避开所有箭矢,正要越过盾墙。

忽然,已被避过的箭矢调转了头,重又向她而来。

她大惊,慌忙退避。

躲闪之时,靠上了那天纲织就的盾墙。

就在刹那之间,那细丝松开,缚上了她的手脚……

……

但说此时在客栈之内,褚闰生正暗暗叫苦。

只见,这客栈之中,无论掌柜伙计,官兵住客,此时都被那丝线cao控,茫茫然地围着他们,缓缓逼近。

如今这阵仗,要想以池玄的罡气破除所有的丝线,怕是不易。

但这些人又是无辜之辈,真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莫不是真的只能坐以待毙?

忽然,白烟袅袅,浮在他眼前。

他心中大呼不妙,作孽,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潜神”作祟了呢?他试着稳住心神,却依稀看见,白烟之后,是无数细丝,泥土树木皆被细丝cao控,化出了狰狞可怖的妖怪之形来。

这番景象,竟是似曾相识。

他闭了闭目,摇摇头,再睁眼时,就见那白烟之后的东西渐渐清晰。

竟是一只一丈多高的蜘蛛。

虽是蜘蛛偏生了一副美人面孔,一看便知是妖孽无疑。

它脚下,蛛丝延伸四周,困生灵,控百物,好不骇人。

“断其经纬,妖邪自破……”不知为何,褚闰生低声念出了这句话来。

一旁的池玄闻言,心生疑惑,他伸手轻按褚闰生的肩膀,道:“你没事吧?”

褚闰生抬头,浅浅一笑,道:“没事。

师兄,我好像知道怎么应付了。

我试试。

”他说罢,轻轻拿开了池玄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继而抬眸,望向了那群被细线cao纵的傀儡。

那一刻,他竟能看出,这无数细线分成数股,虽然繁多,却经纬分明。

甚至,连那些潜没在人体内的丝线,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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