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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褚闰生来不及阻拦,只得看着她跑远。
他心生无奈,只好笑了笑,追了上去。
道旁柳丝飞扬,于这夜雨之下,更显凄迷。
褚闰生追了片刻,已然失了绛云的踪影。
他停下步子,拭了拭脸上的雨水,心中也不免有了担忧。
正在这时,迷蒙的雨色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执伞而立的身影,看身形,应该是女子。
“何彩绫?”褚闰生脱口而出。
“公子,奴家姓柳,名未央。
”那身影开口,声音清脆动听。
褚闰生自嘲地笑了笑。
对嘛,就算打伞也不一定是那个地仙。
他这个算不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这种时候,出现这么个女人,岂不是比何彩绫更凶险,更诡异?
这时,那女子慢慢走了上来。
褚闰生立刻认出,她便是先前东集卖唱的那位姐妹之一。
她笑盈盈地开口,道:“夜雨风寒,公子出门,也不打伞么?”她说完,玉臂一慎,将纸伞撑在了褚闰生的头顶。
褚闰生退开几步,笑道:“我听人说,淋淋春雨能长个子,特地出来试试。
姑娘不必费心了。
”
那女子笑道:“公子说话真是风趣……不瞒公子说,今日东集一见,奴家对公子一见倾心。
不想如今,还能再见,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褚闰生立刻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个清楚。
半夜三更的有什么妖精,然后是那个调虎离山的鬼火,如今出来一个美人,说对他一见倾心。
不是陷阱才怪!
他想了想,说道:“承蒙姑娘厚爱,不过,我自小定亲,无福消受。
”
“奴家并非要争什么名分,只求与公子做一夜夫妻,还望公子垂怜……”那女子皱起眉来,哀婉道。
褚闰生正欲拒绝,那女子已然欺身上前,作势要抱。
褚闰生一个旋身,避开她,带着戏谑道:“姑娘,我虽不像师兄般清心寡欲,但也不是你说碰就碰得的。
何况,你这样的姿色……”他顿了顿,道,“再修个一百年吧,妖精!
”
那女子听得这句话,原本的娇弱一扫而空。
“世上还有你这样的男人……”那女子轻叹一声,“我本不想伤你,可你揭穿我的身份,就留你不得。
”
那女子话音一落,道旁的柳丝忽然长出几尺来,缠向了褚闰生。
褚闰生纵身跃起,手起铁帐诀,震开了那些柳丝。
他落在那女子面前,一掌击了过去。
那女子慌忙避开,在雨中隐了身影。
四周的柳丝都平静了下来,再无举动。
褚闰生静待片刻,再也察觉不到什么。
他掠掠发上的雨水,笑着开口:“不是吧,这样就逃了。
什么妖精啊,真不经打。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绛云……”
他不再管那妖精,继续寻找起来。
……
☆、优伶[三]
绛云追着那鬼火到了一处浅池,池中生着荷花,四月光景,已有田田荷叶。
荷叶之中盛着雨水,如珍珠一般,甚是可爱。
鬼火飘入浅池,刹那之间,满池荷花盛开,娇艳欲滴。
绛云在池边站定,怒道:“大胆妖孽!
看你往哪儿逃!
”她话音落时,指甲瞬间伸长。
她猛一挥手,几道红光飞旋而去,碎了荷花。
荷花之中慢慢浮出了一个娇美女子,那女子含笑,福身道:“姑娘,你我同为妖类,无冤无仇,你何必穷追不舍?”
绛云双手叉腰,怒道:“亏你讲得出来!
你半夜三更偷袭我主人,就是与我为敌!
报上名来,我留你全尸!
”
那女子柔柔道:“奴家姓叶,名唤芙蓉。
今夜入客栈,只是求财罢了,并非要偷袭你家主人。
”
绛云皱眉,“要财你找我家主人做什么?我家主人没有财!
”
那女子笑盈盈地从怀中拿出一颗珍珠,道:“这颗珍珠,径长六分,莹白无瑕,浑圆无缺,光可鉴人,乃是‘大品’之珠,价值不菲。
绝非寻常人家所有。
贵主人以此珠打赏卖唱女子,想必家境殷实,为人慷慨。
奴家用的虽是三流手段,但贵主人未必吝啬这小小钱财。
”
绛云盯着那珠子看了半天,才忆起了什么,道:“你搞错了,这珠子是一个叫做何彩绫的恶仙的东西,我主人不过是拿了几颗。
”
那女子双目圆睁,惊讶不已,“何彩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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