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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戾气稍平,对着肖冰,“你干什么?他们杀了我的狗。”

“胡说八道!”

程诵满脸是血的,愤恨着音回复。

女人置若罔闻,眼睛看着肖冰,“还出来丢人现眼干什么?要为那个记者求情?”

“他敢求试试!”

一道男声猛然冒了出来。

纪荷看到这位新加入的,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讽刺表情。

周开阳小声地,“完了……警方肯定被拦在外面。”

这种城中村,家家户户相熟,群体性包庇与合谋,屡见不鲜。

警方想进来,得穿过重重阻挠。

现在是,时间能多拖一分钟就是一分钟。

她感激又担忧的眼神望向肖冰,这少年在帮她拖延时间……

“肖冰,你这个同性恋还在村子里干什么?你爸妈脸都被丢尽,所以一直连个尸体都没找到啊。

因为他们不想出来,一旦出来,他们都不敢进祠堂!

哈哈哈你赶紧滚吧!”

“肖朗义,你放过他们。

他们是记者,记者有采访权,受法律保护。

不要带着大家犯罪。”

“听到没有?”

肖朗义不可思议一张双臂,朝围观的一圈人惊笑,“这个死同性恋,跟咱们谈法律,说我带族亲们犯罪?”

他的族亲们瞬时躁动,有的甚至往肖冰脸上吐口水。

纪荷看地眼睛通红。

她知道这孩子不容易,但没想到是这么不容易法……

那名妇女一拉肖朗义,“儿子,别跟他废话。

刚才那个女的踹我……你给我狠狠教训她!”

肖朗义的目光立时朝纪荷看来。

这个人怎么说呢,特别似曾相似的感觉。

纪荷对着对方的眼睛,思考了半秒知道了,他家伙游手好闲,逞凶斗狠不就是翻版的江倾嘛!

但是,把江倾和这人比,实在是侮倾了。

哪怕少年时代,江倾再混,也是有混德的。

这个人色眯眯盯着她胸看。

纪荷低头,看到自己被拽到七零八落的衬衫扣子,嘴角抽了抽……一边心里呐喊,有没有人来救救他们啊,可怜的秋秋……

“你现在跟我去睡,我就让他们走。

愿不愿?”

肖朗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纪荷脸上却一笑,“好啊。”

肖朗义瞬时一喜,要伸手摸她脸,纪荷暴喝了一声,“好你妈——”

这一声就像重新冲锋的号角。

被困在普桑旁边的三人,就地取材,周开阳捡了车窗的碎玻璃;程诵脸上全是血,不妨碍他始终握着那根钢管;纪荷捡的大约是砖头,往肖朗义脸上砸去时,对方用手阻挡,戳了一手血。

“拼到剩最后一丝力气!

等警方来为止!”

纪荷拿尖锐的部分向前戳着,眼神凶狠。

街面上的人嗷嗷狂叫,疯了一样。

肖朗义手部受伤,表情狠厉,“路全部被挖断了,等警方来只能给你们收尸!”

纪荷一懵。

程诵突然哇地下哭吼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停个车会惹下这么大麻烦。

他也不知道有些人真的无法无天。

他拼命朝那些群众吼,“你们真的以为法不责众吗!

!

醒醒吧……死的是记者……舆论不会放过你们!

!”

他已经想到了死的事情。

曾经认为牺牲在工作岗位是英雄,现在他只想当个狗熊。

纪荷不知道说这小孩什么好了,危急关头她甚至有点被逗笑,然而嘴角弧度只拉了一半,人群就像丧尸一样袭来。

“程诵!

别刺激他们!”

周开阳喊,“他们不会杀你,只会揍你!”

谁都不会蠢到光天化日去杀人。

但人多势众,你一拳我一拳,加上肾上腺素的狂飙,一不小心死了,谁又清楚是谁干的呢?

他们甚至在理论。

“记者就了不起?!”

“为什么撞死人家狗?!”

“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的!

是不是狗日的开发商叫你们来干坏事的?”

慌乱之中,纪荷感觉自己手腕被抓了一把。

她跌跪在地。

接着,有摩托车的音浪冲入耳膜。

她有点担心,怕是对方的人马再次加入……

“秋秋……”

人被压到了地上,索性去车里看秋秋和宗哥……

宗哥的臂膀上全是血,正努力往外爬……

而秋秋躺在车顶上一动不动,侧对着这边,纪荷看不清她情况,但撕心裂肺,疼到愤怒……

双眼通红……

她捡起刚才的那块砖头,砸那些人的脚面,你能想象,一群僵尸中,突然出现一个砸“地鼠”

的小女孩,那画面是多么滑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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