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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泽轻轻笑了起来,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看到他笑,聂双只觉心神都颤动起来。

心头迫切,只求解答。

她望着他,脱口问道:“你很在意我么?”

桓泽一怔,一瞬而生的惶恐,让他分不清那句话是询问还是反问。

他垂眸,轻巧应道:“不在意不行吧。

回山之后,在剑阁整整思了三天的过。

师父还命我一定要专程去雁山给你赔罪……”

这样的回答让聂双有些失落。

只是师命难为么。

纠结艰涩,让她的胸口如巨石重压。

她按捺着不悦,只轻嘲着损他一句:“活该!

“嗯。

”桓泽点点头。

两人说罢,同时沉默。

安静下来,便听见夏虫和歌,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渐大,吹得树梢沙沙作响。

凉风透衣,聂双不由得轻轻摩挲了一下手臂。

桓泽见状,开口道:“师姐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没关系啊。

倒是你,怎么还不走?”聂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倔强,总觉得若是听了他的话,自己就输了。

“先前跟夜蛭对战,你已经耗了真气。

别逞强。

”桓泽有些担忧,正色劝道。

“我说没事了。

”聂双皱眉,“你别那么小看我,先前可是我赢了。

“今日夜蛭根本没有发挥全力,你不过破了魔障而已……”

这件事,聂双自己也清楚。

她的万象归一还很稚嫩,用来对敌实在勉强。

夜蛭开放魔种后的能耐她也见过,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

但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让她莫名烦躁。

既然不在意,何必还关心这些事。

反正都是什么师父之命,谁又要这多余的担心!

“什么叫‘不过破了魔障’?若不是我破了那东西,你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聂双忿然反驳。

“我知道怎么应付魔障。

”桓泽不悦,“师姐,夜蛭的目标是你。

如今既然遇上,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你若再这么莽撞,很容易被他趁虚而入……”

“哼!

他不过是想把殛天府令主的内丹植入我的身体,我练就万灵通性难道会怕?也许我能完全吞化那内丹,道行大增也说不定!

”聂双道。

“令主道行高深,内丹更是邪煞无比。

以你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对抗。

“那也是我的事!

”她终是忍不住喊出了这句话来。

“你听我一句不行么!

”桓泽的声音里压着急躁,语气全然是责备。

聂双站起了身来,执棍指着他,“拔剑,看看我需不需要你多余的担心!

多余?桓泽怒意顿生,他皱眉起身,推开她的长棍,道:“师姐自重!

这四个字,让聂双的克制刹那崩解。

她咬牙,挥棍直击他的胸口,迫他出剑。

桓泽没料到她下手会如此认真,一时躲闪不及,只得用剑鞘防住那一击。

他被逼退数步,再抬头时,眸中怒气森然。

他刚想说什么,聂双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长棍旋动,势如长虹。

桓泽本一意闪避,但不想聂双的招式越来越凌厉,将他步步紧逼。

他咬牙,拔剑出鞘,卸开她的攻击。

女子娇弱,但长棍却弥补了力量的不足,招招刚猛,式式生威。

长剑显然耐不住棍击,发出了微微悲鸣。

桓泽见状,索性弃剑,劈手夺她的长棍。

聂双气急之间,招式虽猛,却无章法判断,竟被他一把抓住了兵器。

桓泽一手握棍,一手擒住她的手腕,长棍一旋间,扣住了她的双手。

“你够了!

”桓泽开口,斥她一句。

“不够!

”聂双说着,抬腿就要踢他。

桓泽将长棍一抬,吊起她的双手。

继而挺身一推,将她压在了墙上。

男子的力道,终究不是女人能抗衡的,聂双气红了脸,挣扎了半日,却依旧不得解脱。

“你到底想怎样?”桓泽制着她,沉声问道。

聂双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倒映在他瞳孔中的自己,是何等气急败坏,又何等狼狈……

“放开我!

”那一刻,她只能这样喊出来。

桓泽被她弄得有些无措。

无端端地生气,无端端地动手,如今,却又像是他欺负了她一样,如此的委屈可怜……

他心里一软,正要松开手时,却见屋内众人被吵闹声惊起,纷纷走了出来。

看到眼前情状,众人大惊失色,忙冲上去,拉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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