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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双不忿,听得沄浅劝她,她稍稍敛了敛情绪,问道:“这个桓泽师弟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三年前刚入门的。
千影阁从不收带艺弟子,但师父却破例收了他。
他以前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只听说他本来姓邵。
他平时人挺好的,每次看到我都会叫我‘师姐’呢!
很多年纪大的男弟子都不愿意叫的,讨厌死了。
”沄浅回答。
只是一声“师姐”就被哄住了,果然还太嫩啊!
聂双有些无奈。
啧,那小子果然深藏不露。
带艺入门,过去必不简单。
现如今别说夺取千峰的功力,只怕连双修这一步都走不到。
都是拜他所赐!
她正深思之时,沄浅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将衣服放回箱中,又拿着先前包裹里的东西,满脸好奇地问聂双道:“聂师姐,这些是什么呀?”
聂双的身子一抖,故作镇静道:“没什么,不过是些玩意儿罢了。
”她说着,伸手接过那些物什,正要收起。
忽然,她想到什么,心中的忧虑瞬间散去。
没错,她可是有备而来。
这些东西,不正是用来对付千峰的么!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她想到此处,笑容顿展。
沄浅并未察觉,她看了看四下,见没什么可做的,便道:“师姐若没有其他吩咐,我就走了。
”
聂双忙唤住她,温柔笑道:“师妹别急着走,我有事问。
”
“师姐请说。
”沄浅站定,道。
“不知千峰师伯的寝室是哪一间?”聂双直白道。
沄浅听到这句话,脸颊微红,双目绽光。
她忙到一旁取了笔墨,将千峰寝室的路线绘了出来。
她一边画,一边还把千峰的作息时间到习惯喜好,一一讲给了聂双听。
真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将图画完,笑着递给了聂双,道:“师姐收好。
我先走了。
”接着,如先前一般,她捂着脸,飞快地跑远了。
聂双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感慨良多。
想起自己在万绮门也有一大群师妹,也都是这般。
真不知该说是殷勤还是邪恶啊。
她打住自己的思绪,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奸计得逞之色油然而生。
嘿嘿,不信这样都搞不定!
……
是夜,月黑风高。
聂双早早吃过饭,又让沄浅替她备了热水沐浴。
继而换衣梳妆,不在话下。
一切妥当,她站起身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小巧面庞,玲珑五官。
肤白若雪,发黑如墨。
娥眉黛画,朱唇绛点。
自是如画一般的美貌。
再加上苏胸柳腰,婀娜风流,正可谓活色生香。
她看了片刻,总觉得哪里还欠缺。
她伸手,将衣服拉下一些,露出半个圆润雪白的肩膀,这才满意一笑。
她离开镜前,取了和乐香等物什在手,又拿起了地图,笑容之中已是胜券在握。
依方才沄浅所言,千峰每日二更回房歇息。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轻悄地出了门。
千峰阁毕竟是大派,入夜之后,也有弟子在各处巡视。
但以聂双的功夫,躲开那些弟子不过小菜一碟。
不消片刻,她便到了千峰的寝室。
千峰乃是掌门,寝室自然独门独户。
此处是一个花苑,比起聂双所住的无香苑,这里更加冷清。
只有几片翠竹,别无花木。
房中并无灯火,想来千峰已经睡下。
如今桓泽在剑阁面壁,绝对没有人来妨碍了。
她笑了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从怀中取出了和乐香。
然后,怔住了。
呃,说起来,这玩意儿怎么用?直接点燃,还是涂在身上里?她苦思冥想之际,忽听有人喝道:“什么人!
”
聂双一惊,就见几名弟子打着灯笼聚了过来。
该死,被发现事小,被千峰察觉事大啊!
她看了那房间一眼,满心忐忑。
弟子们走上前来,看到是她,戒备顿消,道:“原来是聂师姐啊。
”
聂双强打笑容,点了点头。
“你来找师父么?哎呀,真不巧,师父去后山闭关了。
”弟子中有人开口,道了一句。
“什么?”聂双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双目圆睁,震惊非常,“他闭关了?”
“嗯。
”弟子们皆面带惋惜。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闭关?聂双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桓泽。
可恶!
必是那小子说了什么!
她咬了咬牙,又换上一脸笑容,问道:“那可真是不巧了。
我还是回房好了。
”她装模作样地走了几步,又道,“对了,不知剑阁怎么走?”她问完,并不给那些弟子怀疑的时间,自接道,“其实,我来是想替桓泽师弟求情,如今千峰师伯不在,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事情因我而起,我想去看看桓泽师弟,道个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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