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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小天一脸莫名其妙,拿起正要细读,方舞一却突然伸手,从他怀里拿过那张纸:“我来看看吧。”

她也顾不得这会儿的头晕,背靠在栏杆上,一目十行地将所有内容快速过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隐藏的陷阱后,这才平静开口,念起纸上的内容:

“我是白东,是这家精神病院的护工。

当你看到这张纸时,我应该已经死了……我不知道我会怎样死去,但我知道,我一定会死。

因为她回来了……”

“……‘她’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曾经住过的那间病房,打那件事后,就一直被尘封……”

“……最开始出现不对,是同事唐姐。

我曾撞见她在无人的档案室里崩溃地大叫,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惊恐地看着我,不住地说,‘她回来了’。

“后来,唐姐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来上班。

我听说和她关系好的徐仲去看她了,就去找她们问情况。

她们的表情都很不对劲,却始终不肯告诉我她们看到了什么。

“过了几天,我接到她们的信息。

第一句是,救命。

第二句是她回来了。

“再后来,警察去了她们家,发现了她们的尸体。

我直到此时才知道另一件事——唐姐其实也已经死了,而且死亡时间,在她们去看她之前。”

“……大家都变得不对劲了。

他们总是在说,‘她回来了’。

却从没有人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有一天,一个新来的精神病人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我实在压抑不住好奇,在他发病的时候问他,‘她’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指着一个空荡的角落对我说,‘她回来了,你看到她了吗’?”

“……我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但我知道,她真的回来了。”

“因为我,终于看到她了。”

……

遗书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方舞一平稳地念完,不着痕迹地用手指在信纸的背面划了几下,顺手将纸塞给了旁边的景扬:“就是这样了。”

其他人却像是呆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才听白涟呼出口气,伸手搓了搓胳膊,柔声细气:“好可怕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怕吗?”

一旁的恐怖导演乐小天却不以为然,尽管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话说,确定这是和主线相关的线索吗?这应该不会是那种专门用来吓人的……”

“不不,一般来说,这种大段文字的,肯定有剧情提示。”

邱原立刻道,“不过我之前也没看出来,提示到底在哪儿……”

事实上,他连遗书都没能完整地看过一遍,但这话,肯定是不能当众说出来的。

站在他旁边的诗雨默默收回看向方舞一的目光,若有所思:“光从内容上看的话,只能看出一个剧情,就是这精神病院里,以前应该出过什么事,导致这里封印……或者曾驱逐了某个邪物……”

“然后那个邪物回来,导致了一系列灵异事件。”

邱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们接下去的任务,应该就和这一系列事件有关,最终目的,就是找出邪物的真正由来和身份,然后,呃……”

想起之前的诡异经历,他一时不敢将话说下去。

诗雨则再次从他口中接回了话头:“然后将她消灭,驱逐……或者是封印,反正就是这一类的事吧。”

“听着倒是这么个理。”

乐小天啧了一声,“但我总觉得,这线索里的东西没那么简单,应该还有别的……”

“是还有。”

方舞一淡淡道。

大家的视线瞬间聚了过来,她抬手捂了下略显沉重的脑门,面不改色道:“这里面其实还有一条暗线……你们没发现,在整个过程里,‘我’其实发生了很重大的变化吗?”

“什么事?”

邱原呆呆道,景扬——或者说,杨瑾,则仔细读起手里的信纸,顿了两秒:“这个人,他本来是看不到‘她’的。

但在最后,他‘看到’了。”

“这不就是说明,他也被盯上了,快死了吗?”

邱原莫名其妙,“很多第一人称的惊悚小说都是这么结尾的。”

“不,这是一个很重大的变化——而每个重大的变化背后,必然有什么因素在推进。”

方舞一道,“就像这封遗书里。

‘我’能看到‘她’,是发生在和精神病人对话之后。

那说明,精神病人的话,很可能就是关键。”

“……我没懂。”

白涟蹙起细眉,语气里是有些造作的柔弱,“那病人也没说什么吧?只是神经兮兮地让主角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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