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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瑾:“……?”

这一回,都不用系统翻译了,方舞一自己都能看出来,对方的小眼睛里,正闪烁着大大的疑惑。

“因为大壮说了嘛,白小常不让他和这里的员工接触,说是接触了也会变得不正常……所以我才问问。”

方舞一唇角微动。

大白鹅恍然大悟地“呱”

了一声,系统尽心翻译道:“他说你不用担心,他没事。

他还说……呃……”

他话说一半,忽然语塞了。

方舞一眉毛微动:“怎么?他说什么你听不懂的东西了吗?”

“……”

系统有些挂不住了,“也不是听不懂,主要表达有点困难……”

方舞一:“……那不就是没听明白?”

系统:“你是当过老师的。

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方舞一:……行吧

她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大白鹅,大白鹅也无辜地望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系统以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道:“鹅的意思是……这个副本的气场,十分紊乱,从房灵那边,辐射出了,呃某种像是丝线一样的东西。

寻常灵体,没有保护,就会被丝线捕捉,嗯,然后控制。

但有驱壳保护的话,就会自动阻断这些‘丝线’……”

……别说。

这听着还真挺像机翻。

方舞一抿抿唇,没再去纠结这翻译的问题,垂下眼帘,面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思索。

“怎么?”

系统微微紧张起来,“是觉得我翻得不好吗?”

“……还好啦。”

方舞一违心道,“只是你刚才那番形象的描述,让我产生了一些特别的想法。”

系统:“……?”

“关于那些NPC,还有保护……”

方舞一若有所思地喃喃着,抬头看了眼高悬的月亮,话头一转,“明天没人时再说吧。

现在太晚了,还是先回去。”

她说着,就打算把手里的大白鹅放下。

然而目光对上大白鹅淳朴真挚的豆豆眼,却是不自觉地一顿。

跟着就见她视线慢慢下移,挪到了大白鹅鼓鼓的、仿佛雪堆般的胸毛上。

然后突然将脸埋了上去。

“……”

原本正试图用自己豆豆眼卖萌的杨瑾鹅瞬间僵住。

“可以,舒服。”

方舞一埋了一会儿,抬起脸来,中肯地做出评价,“不过没我想得那么软。”

系统:“……”

杨瑾鹅:“…………”

不知为什么,杨瑾恍惚间又像是回到了被她捏过触角球球的那一刻。

……还好我这一身厚实的羽毛够厚。

他后知后觉地想到。

不然身为一只鹅还脸红,那也太奇怪了。

*

同一时间。

西厢房,第二间。

“吱呀”

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分外突兀,却是没吵醒房里正在熟睡的两人。

伴随着那一声响,原本紧闭的窗子被向内推开了。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从外面伸进来,破烂的皮肉处,外露着森森白骨。

那只手里还抓着一个信封。

信封很大,白色的表面上亦染上了不少血迹。

那手将信封递到最外侧的枕头上方,轻轻摇晃了下。

“房东?”

大壮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方老板?你醒着吗?大房东?”

没有声音回答他。

大壮又叫了两声,确认无人回应,方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户,朝里探头望了望,这才发现方舞一的位置上空着。

她人已经不见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大壮收回装着资料的信封,用手骨头搔了搔后脑勺,决定先将资料放在这儿,等方舞一回来看。

方舞一曾告诉过他,她会睡在通铺最外侧的位置,此刻空着的,也正是那块地方。

大壮便打算将这份资料放在她的枕头上,这样比较醒目。

拆倒是不怕别人私拆。

这信封里最机密的资料已经被上了防偷窥膜,除了方舞一,没人能看到这部分资料——他们看到的,只会是一团含糊的,仿佛被水浸过的东西。

大壮只担心方舞一会错过这封信。

因此在将信封摆上去前,他决定先往上面添个标记,好让方舞一知道,这东西就是给她的。

标记的形式,他之前就和方舞一约定过。

是一个数字“51”

,在加一个“户”

字——这取自“房东”

的“房”

的上半部分。

如果直接用名字部首做暗示的话,别人看到很可能会怀疑到她身上;但用个“户”

字,指向性就没那么明显了。

也不容易搞错。

大壮牢记着方舞一的嘱咐,一笔一划地往信封上认真做着标记。

因为没有笔,他就直接用带血的手指开始写,动作有些笨拙,字写得也不好,上半部分都糊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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