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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病态地大笑,眼睛交杂着绝望与炙热,他去触摸地上的鲜血,在她衣服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真是天真……”

“真是可笑……”

“我的理想,我至高无上的理想,怎么可能……”

他咬牙切齿,痛恨地说道,晶莹的泪珠滴在她的脸上,他皱眉,嗓子恍若吞了无数个刀片般那样痛。

“真是狠毒的女人,真的,你好狠……”

你好狠。

白名,你离开了我。

我心爱的姐姐,永远不会动了。

她死亡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彻彻底底粉碎,化为子虚乌有,只有空。

空空如也,就如同他支离破碎的人生,就如同他被无数人唾骂,就如同遭受了世间所有酷刑,最后苟延残喘,却难以寻找自己再生存的路。

他抱着那尸体,便这样发呆了良久,他时而笑,时而哭,就像得了失心疯。

每一分每一秒,他就如同被凌迟处死了般,全部神经都在痛苦万分,他心如刀割,双手在颤抖。

“白名……”

“你永远是我的……”

“永远永远。”

“即便你与世长辞,即便你恨之入骨,我也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他呢喃细语,抱着尸体,去了他的仓库,似乎想起来什么,疯狂地找着一个大箱子。

福尔马林。

白名,就算你化作一具白骨,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要拉着你一起,在我们的家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他拿着针线,为她缝合着伤口,他是法医学专业,跟尸体打交道什么的,也很正常,他给她洗澡,梳妆打扮,让白名穿上他新设计的衣服,让她死的容貌非常体面。

然后,把她浸泡在那福尔马林之中。

他像个孤独游魂,夜晚,他坐在尸体旁边,看着她保存完好的容颜,露出诡异的笑容。

“白名,我退学了哦,没有你,生活也变得没有意义了呢,但是,我知道,你还在,你只是不会说话了,可你肯定可以听见我的声音,对不对?”

“我的姐姐,我下班回来了,你放心,一切都安好。

我会为你父亲报仇,我也会给你小姨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啊,对了,你不是说你想旅游吗,我会带着你走遍你曾经想去的地方,我会补偿你……”

“啊,姐姐,你泡在福尔马林的样子,似乎也很美丽呢,不管如何,你在我心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保养着尸体,絮絮叨叨对她说道。

旁人看来,言惜疯了,已经疯得不像人类了,可他拒绝去精神病院,藏着白名的尸体,一如既往呵护她。

他在院子里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言惜之妻白名”

字样,墓碑旁种满了鲜花,下面,葬的是白名的衣物。

“这样,你就属于我了。”

他摩挲着“言惜之妻白名”

的字样,倏然笑了,笑的很灿烂,他喝了酒,把自己灌醉了,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墓碑旁。

“言先生……”

辛迪想唤他,他置若罔闻,看都没看她,抚弄着五彩缤纷的鲜花,那清香让他陶醉。

在外面,他镇定自若,如同什么也没发生那般,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可只有辛迪与林城看在眼里,他锁在家里,表情形如鬼魅。

悠扬的歌曲在大厅播放,白名穿着圣罗兰红色华服,她紧闭双目,苍白的死人脸被言惜化着精致的妆容,像中世纪走出来的公主。

他穿着燕尾服,搂住她的腰,即便这个人儿只是一具尸体,即便她身体毫无温度,可她依旧是言惜最爱的那个人。

“我爱你,姐姐。”

“我爱你……”

他一遍一遍重复着,拉着她翩翩起舞。

“姐姐,那次舞会时,我与卢小姐跳舞,我看见你的表情了,是落寞,对吗,你其实很渴望跟我跳一次舞的,对吧?”

“你看你,真是不坦率呢,你肯定是在意我的吧?”

言惜独自笑了起来,他与死人共舞,他搂着他此生唯一挚爱的人,似乎永远不肯撒手。

“你一定是喜欢我的,对吧?”

“别不承认了。”

“太好了,这个世界上,终于有真心爱我的人。”

“你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是我自己依靠努力交的朋友哦~原来我啊,也是可以被人爱着的呢。”

他继续絮絮叨叨说道,虽然白名没有回应,可他也不在乎,把她轻轻抱在落地窗旁边的座椅上,白名歪着头,一动不动,她皮肤透着寒意,脸上毫无血色,经由言惜之手装扮一番,竟也有几分凄惨悲怆的病态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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