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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一世,他还是很想再穿一次她亲手做的衣裳。

他在她耳边轻哄:“就一件,好不好,天婴?”

上次容远提此事的时候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真的放在心上。

她本想敷衍过去,看来也是不行。

毕竟自己确实是弄坏了他一件衣服,于是她道:“那你找些喜欢的布料来吧。”

容远一顿。

曾经她给自己做的衣衫,就连布都是她亲手织的,有时候甚至还会亲自赡养一些天蚕,亲自取丝织布。

她说那样才能凸显她的心意,这样才能显示出那件衣裳的与众不同。

而如今,看得出她的敷衍以及不情愿。

即便如此,只要她答应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件值得欢喜的事。

他终于体会到这种活在期待中的感觉。

他道:“明日我让宫娥选些布料,你帮我选一匹,你眼光好些。”

天婴有些语塞,自己的眼光和审美怎能与容远相比,毕竟他可是名满仙妖两界,逼格最高的翩翩公子。

现在他帽子给自己戴得那么高,自己不接也不行了,于是她敷衍道:“行吧。”

到时候随手指一匹就好了,最好是那种花花绿绿的。

虽然她相信容远能够将最俗气的花案穿出最出尘的模样,但是忍不住还是有些想恶作剧。

然而当这些布料呈上来时,她却忍不住有些失望。

容远是何人?

最是能够揣测人心的家伙。

怕是早就看出了自己的恶毒心理,仙娥呈上来的布料一水的白色,一点幺蛾子都不让天婴作。

天婴看着暗纹不同却颜色单一的布料,随手一指,“就它吧。”

宫娥们也早习惯了天婴对容远的怠慢。

哪怕再怎么怠慢,只要是天婴选了大祭司给的东西,大祭司眉目间的疏冷都会淡很多。

小宫娥们也都懂了,只要天婴高兴,大祭司就高兴,大祭司高兴了,九重天上笼罩的那层淡淡的恐惧就会散去一些。

第七十七章宫中村

随着三清殿被拆除改建,加上容远对天婴足不出户的病态专宠。

以星辰为首的仙官百般纳谏不成,最后一起决定称病不出,以此示威。

不想大祭司一道道御旨送到他们府邸,这些仙官一个个第二日连滚带爬出来,什么病都没了。

至于那御旨上写了什么,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大家猜测纷纷,但是却也没有结果,估计也只有本人知道了。

总之,大祭司论才智,计谋,手腕,卓绝三界,理智清醒,但是偏偏面对天婴,就像换了一个人。

后来整个九重天,就连诟病天婴的虫子都被堵上了嘴,她成了九重天的逆鳞。

仙官们恨不得这妖女早死,但是又害怕这妖女真的出半点差错,因为他们觉得,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意外,容远不知道会做什么。

整个九重天被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恐惧色彩。

天婴感觉到了这种奇怪的气氛,容远前世就表面风光霁月内心狂悖桀骜,可再怎么也是清醒理智的。

天婴一直觉得他有时候很像神,博爱又无情,为了大多数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少数。

可他的无情都是机关算计的清醒。

可这一世的容远似是在压抑着一种病态的疯狂,但偏偏在自己面前他又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是娇宠耐心。

让她找不到他的破绽,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于是她不想去打扰别人,就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度日,日子也过得颇为安静。

而容远就在她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

她给容远做衣服,不像原来那样眼睛都红了也不停,几天就可以做好一件,这次她玩玩做做,半天也没有一点进展。

容远知道她的心思,他怕做好后自己再让她做一件,于是一直拖着。

容远也不催她,只是每每想起她曾经给那桃源村的秀才做了一件棉袄后还要给他做一件春衣,心中会冒出杀意。

但是很快他将这杀意压制下去。

他也明白,若杀了那书生,他与她就再也不可能了。

天婴缝几针休息一下,玩耍一番,还吃几粒果子,有时候手也不擦,就继续去缝衣服,容远看得挑了挑眉,假装没有看见她还沾得有果子汁液的手摩擦在那件白色的半成品上。

他不知道这件衣衫,她准备做多久,却也只有耐心地等待,只要她愿意做,自己就还有希望和期待。

容远是个风雅的人,在天婴记忆中他处理完事不是下棋就是弹琴,有时候会作画。

却没有做雕刻东西的喜好。

而最近,他日日夜夜都拿着刻刀,做着各种各样的玩意——全是为了自己。

而这一次,容远在给天婴做一个会唱歌跳舞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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