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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也晚了,拿好自己的睡袋,大家就各回各家闭门防蚊了。

这里实在太热了,帐篷里更是如蒸桑拿一般。

导演组是吃惯了苦头的,也没想着给嘉宾弄个小风扇吹一吹,刚钻进来没五分钟两个人浑身湿了个透。

淡锦喷完一圈喷雾,脱掉身上的外套,只留下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

背心被濡湿在身上,脖颈那里的汗像豆子一样往下滑,长长的黑色卷发此时就像一个大毛氅子一样盖在后面,淡锦不得不用皮筋把它们扎起来。

初秋也热得不行,脱了外套脱长裤,脱到只剩背心和打底裤,整个人往毯子上一瘫,有点头晕眼花。

偏偏她们又不敢打开门帘透透风,就怕风进来了,拳头大的蚊子也进来了。

“好热……”

初秋捂着自己的额头,感觉都神志不清了。

“心静自然凉。”

淡锦把导演给的行程卡折了一下,拿在手里当小扇子来回摆,帮初秋扇扇风。

初秋忙翻了个身,从淡锦手里接过那张卡,“我帮你扇。”

“你就别乱折腾了,年轻人火气本来就旺,稍微动一动又是一身汗。”

淡锦说着,便捉住了初秋扇动行程卡的手腕。

初秋的表情瞬时凝固,她痴痴地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半晌,小声说:“你的手……好凉快。”

“我身体不好,寒气重一些,冬天闷在羽绒被里都暖不热。”

淡锦松开她的手腕,眼底却划过另一番戏谑,“你要是不嫌黏得慌,今晚可以抱着我睡。”

初秋感觉自己血液上涌,“抱着我睡”

四个字在她脑中无限放大,混着潮湿闷热的空气,更让她心跳狂躁、呼吸急促、喘不上气来。

她实在太激动了,激动到完全没有注意到淡锦还说了另外五个字。

我身体不好。

第60章《鲁宾逊漂流记》(三)

眼看着初秋的目光变了,眼圈也红了些,淡锦忙打住这个玩笑:“我在逗你玩,你可别当真啊。”

初秋眼底的火只得渐渐熄了下去。

她沉默了好一阵,才闷闷地问:“你有没有被别人抱着睡过?”

“别说抱着睡了,就是同床共枕,我也只和你与小浅两个人有过。”

淡锦用手掌把头支起来,面对着初秋那边,继续用行程卡帮她细细地扇风。

“为什么不愿意让别人抱着你睡呢?”

“被抱着睡觉……很奇怪,”

淡锦认真地想了想,“就像被一棵藤蔓缠住一样,会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

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睡,怎么舒服怎么躺。”

初秋的眼睫低了低,声音很轻:“你的意思是,也没有和别人上过床?”

淡锦扇动的动作骤停。

她飞快地组织了一下措辞,思考着要怎么表述才能最为妥当地回答这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

初秋见她一时不答,追问道:“你和别人上过床了?”

“初秋,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十七岁了,的确是时候和你谈论这些问题了。”

淡锦语调很慢,听得出她在一边思索一边回答,“我以前和你说过,‘食、色,性也’,这是先贤孟子留下的话,自然是有大道理的。

那种事……就是你说的上床,它和我们饿了要吃饭一样正常,都不过是人们最基础的欲望,所以你……”

初秋忽然笑了一声,“孟子说和吃饭一样正常?那为什么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烤鱼,却不能坦坦荡荡地谈论起‘性’事呢?如此看来,文明社会的人还不如千百年前的古人活得明白。”

淡锦对这番话也无言以对。

初秋翻了个身,又问:“我不用你教我这些道理,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和别人上过床?”

淡锦摇头:“没有。”

“没有?”

“没有。”

初秋看着淡锦的眼睛,十年的相处经验告诉她,淡锦没有说谎。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许多,嘴上还不依不饶:“为什么不试试?”

“你知道的,我实在是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进行亲密的接触,谈这么多段恋爱也没有接过吻,除非是工作需要的吻戏。

两个人接吻就已经要进行口水交换了,如果再深入一些,还要进行体液交换,说实话,我会感到恶心。”

“恶心?”

“嗯。

不是意识上的恶心,是生理上的恶心。”

初秋又问:“那你一辈子都不要尝试了吗?”

“这也说不准,我的想法很主观,毕竟……”

淡锦躺平,瞳孔滑在眼角觑着初秋,竟能隐约解读出两分无奈,“不曾食髓,又怎么知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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